晨光剛漫過陽臺的護欄，就被廚房裡飄出的南瓜甜香裹住。顧沉舟的袖口捲到小臂，露出腕骨上淺淺的青筋，他正用勺子順時針攪拌著砂鍋裡的小米粥，金黃的南瓜丁在粥裡翻滾，咕嘟咕嘟的聲響，像極了安安睡覺時均勻的呼吸。

“爸爸！”

安安光著腳丫跑過來，小皮鞋在地板上踏出噠噠的聲響，她撲到顧沉舟腿邊，仰頭舉起沾著麵粉的小手：“安安也要幫忙！要做小蛋糕！”

顧沉舟低頭，看見女兒掌心沾著白色的低筋麵粉，鼻尖上還沾了一點，像只偷吃東西的小松鼠。他放下勺子，彎腰把她抱起來，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小饞貓，我們今天做蔬菜蒸糕，不是小蛋糕，好不好？”

“好！”安安立刻點頭，小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蹭了蹭，把麵粉蹭到了他的下頜線，“要放胡蘿蔔！還要放菠菜！安安愛吃！”

“都聽安安的。”顧沉舟笑著，把她放在料理臺旁的高腳凳上，給她繫上小圍裙，“不過安安要乖乖坐著，不能亂動，爸爸給你拿切好的蔬菜丁。”

他從冰箱裡拿出提前備好的胡蘿蔔碎、菠菜碎和蝦仁碎，放在安安面前的小盤子裡：“我們把這些放進麵糊裡，攪拌均勻，蒸出來的蒸糕就會五顏六色的，好不好？”

安安興奮地拍手，小手伸進去抓了一把菠菜碎，往麵糊裡一扔，結果大部分都落在了外面。顧沉舟沒有責怪她，只是拿起小勺子，耐心地幫她把散落的蔬菜碎撿起來，重新放進碗裡：“慢慢來，輕輕放，不然蔬菜寶寶會跑掉哦。”

蘇晚走進廚房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顧沉舟站在灶臺前，一邊盯著粥鍋，一邊回頭指導安安攪拌麵糊，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溫馨得讓人不忍打擾。

“粥快好了嗎？”蘇晚走過去，拿起毛巾擦了擦安安沾著麵粉的小手，“我剛收到林薇的訊息，遠航資本的李哲說，他們想明天就去公司做實地驗證，重點看技術部的核心實驗室和生產線。”

顧沉舟攪拌粥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實地驗證比想象中來得早，實驗室雖然做了充分準備，但核心演算法的演示需要絕對嚴謹，不能出任何紕漏。但他很快恢復平靜，笑著點頭：“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安排技術部準備。”

他沒有多說實地驗證的壓力，只是轉身把粥盛出來，分裝在三個碗裡，然後把安安攪拌好的麵糊倒進模具裡，放進蒸鍋。“粥好了，先吃飯，蒸糕還要等二十分鐘。”

餐桌上，安安坐在兒童餐椅裡，拿著小勺子自己舀粥吃，南瓜的甜香混合著小米的清香，讓她吃得格外香甜。顧沉舟一邊給她夾菜，一邊拿出手機，快速給技術總監周明發訊息：“明天上午十點，遠航資本來公司做實地驗證，重點是核心實驗室和生產線，立刻安排人做最後的除錯，確保所有裝置正常執行，核心演算法演示方案再過一遍，不能有任何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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