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很快傳來切菜的聲音,蘇晚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嬰兒房裡的搖籃上。搖籃旁邊的牆上,昨天顧沉舟貼的便籤還在,陽光照在“蘇晚喂完奶要側躺”那行字上,暖得像他的眼神。她想起剛才會議上他維護她的樣子,想起他半夜起來查育兒書的背影,想起他為了給她做孕吐餐,把營養師課程的筆記抄了三大本——這個曾經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顧總,如今把所有的溫柔和細緻,都給了她和未出生的念安。
午飯時,顧沉舟把排骨湯裡的山藥燉得軟爛,連排骨都去了骨,盛在淺口碗裡遞到蘇晚手裡:“慢點吃,燙。”他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只顧著給她夾菜,時不時問“要不要再添點湯”“水蛋鹹不鹹”。蘇晚看著他碗裡幾乎沒動的飯,故意把一塊水蛋喂到他嘴邊:“你也吃,不然等會兒陪我散步沒力氣。”
顧沉舟張嘴接住,眼裡滿是笑意:“好,一起吃。”
下午的陽光比上午更暖些,顧沉舟扶著蘇晚在小區裡散步。剛走到涼亭,就碰到住在隔壁樓的張阿姨,張阿姨看著蘇晚的肚子,笑著說:“快生了吧?顧總天天陪著散步,真是體貼。”她頓了頓,又嘆道,“前陣子聽人說你懷孕影響工作,我就說不可能,上次社群活動看你策劃的親子游戲,多專業啊。”
顧沉舟立刻接話:“是啊張阿姨,蘇晚這孕期完成了三個專案策劃,效率比孕前還高,上週合作方特意來家裡確認簽約,就是看中她的專業。”他說起蘇晚的工作時,語氣裡的驕傲藏都藏不住,就像在炫耀最珍貴的寶貝。蘇晚挽著他的胳膊,心裡暖暖的——他總是這樣,不管在什麼場合,都要把她的好說給別人聽。
回到家時,蘇晚有點累了,靠在沙發上休息。顧沉舟則鑽進嬰兒房,拿著軟布仔細擦拭搖籃的欄杆,每個角落都擦得乾乾淨淨。擦完後,他又從儲物間裡拿出幾卷防撞條,把嬰兒房裡櫃子的邊角、書桌的稜角都一一包好,連牆面上插座的邊緣都貼了軟膠。“這樣念安以後爬的時候,就不怕碰到了。”他一邊貼一邊唸叨,像是在和肚子裡的念安說話。
蘇晚靠在門口看著他,忽然想起婚禮前剛查出懷孕時,顧沉舟第一時間暫停了籌備半年的海外專案,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應酬,每天雷打不動陪她去產檢。那時她還擔心影響他的工作,他卻說:“專案可以再啟動,應酬可以推掉,但你和孩子只有一個,我不能錯過。”如今看來,他真的做到了——從孕吐時的營養餐,到造謠時的公開維護,再到現在事無鉅細的待產準備,他把“守護”兩個字,刻在了每一個細節裡。
傍晚時分,顧沉舟坐在蘇晚身邊,給她讀《新生兒護理手冊》。讀到“新生兒臍帶護理要每天用碘伏消毒兩次”時,他忽然停下來,從筆記本里翻出一張紙:“這是我昨天問醫生要的消毒步驟圖,我抄了兩份,一份放待產包,一份貼在嬰兒房的牆上,到時候我來弄,你別沾涼水。”他說著,指尖在“避免摩擦臍帶”那行字上劃了劃,“月嫂說可以用護臍貼,但醫生建議儘量暴露,我列了個時間表,每天上午十點和下午四點消毒,到時候定個鬧鐘。”
蘇晚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顧沉舟,你怎麼什麼都想到了?”
顧沉舟抬頭,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因為你們是我最珍貴的人,我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他低頭吻了吻她的手背,又摸了摸她的肚子,“念安,爸爸已經準備好啦,就等你出來了。”
夜色漸濃,客廳裡的燈光暖融融的。顧沉舟扶著蘇晚走進臥室,幫她鋪好軟乎乎的被子,又把應急卡放在床頭櫃上,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明天去醫院做最後一次產檢,醫生說要是一切順利,就等著發動了。”他坐在床邊,輕輕揉著蘇晚的腿,“你放心,我已經跟公司打好招呼,接下來幾天都在家陪你,手機24小時開機,應急卡上的電話我都背下來了,就算沒卡也能打通。”
蘇晚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裡滿是踏實。她知道,無論什麼時候,顧沉舟都會站在她身邊,護著她,護著念安,護著他們的小家。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床頭櫃的應急卡上,卡面上的鯨魚圖案在月光下輕輕發亮,像是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歡喜——他們的念安,很快就要來了。
“顧沉舟,”蘇晚輕聲說,“等產檢回來,我們一起把寫給念安的信封好,好不好?”
”。他等起一們我,好“:定堅卻輕音聲,頭額的吻了吻頭低舟沉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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