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晨光帶著幾分慵懶，透過紗簾落在書房的書桌一角。蘇晚靠著定製的孕婦靠墊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正顯示著部門的遠端會議介面，手裡握著顧沉舟今早剛找出來的護腕——怕她長時間敲鍵盤手腕發酸，特意從儲物間翻出的記憶棉款。“關於下週的公益專案推進表，我已經整理好了，等下同步到共享資料夾裡，大家有疑問隨時找我。”蘇晚話音剛落，耳機裡就傳來同事小周的聲音：“蘇總，您懷著孕還這麼拼，我們都不好意思偷懶了！對了，昨天我姐聽說咱們公司的彈性制度，特意問我能不能內推，她現在孕四個月，想找份能兼顧產檢的工作。”

蘇晚剛要回話，放在桌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著“張姐”的名字。她示意同事稍等，接起電話：“張姐，早啊，今天試行彈性制度第一天，感覺怎麼樣？”電話那頭的聲音滿是輕快：“別提多好了！早上在家把孩子送上學，又整理了上週的銷售報表，十點才去公司開了個短會，同事都說我狀態比之前還好呢。剛才老闆還找我，說想把我的情況當案例，在公司裡推廣這個制度，晚晚，真是太謝謝你了！”

“能幫到你就好，”蘇晚笑著回應，“要是後續有什麼問題，隨時跟我說。”掛了電話，她剛轉回會議介面，就見顧沉舟端著一杯溫檸檬水走進來，輕輕放在她手邊，還比了個“少說話”的手勢——怕她講太久嗓子累。蘇晚會意地彎了彎眼，對著耳機補充道：“後續內推的事，大家可以讓候選人先填簡歷，我會協調HR優先安排面試，儘量幫有需要的寶媽解決顧慮。”

會議結束時已近上午十點，蘇晚剛摘下耳機，就被顧沉舟扶著站起來，慢慢活動腰肢：“坐了快一小時了，帶你去陽臺曬曬太陽，我剛泡了紅棗枸杞水，補補氣血。”陽臺的晾衣繩上，掛著兩小件嫩黃色的嬰兒衣——昨天母嬰店店員順路送過來的樣品，說是新款的有機棉材質，顧沉舟特意洗了晾乾，想讓蘇晚摸摸手感。“你看這面料，軟得像雲朵，”顧沉舟拿起一件小上衣，輕輕搭在蘇晚的手腕上，“等安安出生穿，肯定舒服。對了，剛才行業協會的王秘書打電話來，說下週三要組織一場‘企業孕期員工關懷’分享會，想邀請我們去做主講，還說有十幾家公司的HR都會來，想借鑑咱們的彈性制度。”

蘇晚靠在陽臺的欄杆上，指尖輕輕拂過嬰兒衣的針腳：“去啊，正好能讓更多公司知道，孕期女性不是‘負擔’，只要制度到位，一樣能創造價值。不過週三我有產檢，會不會趕不上？”顧沉舟立刻接過話：“我跟王秘書說了，要是你產檢結束得早，我們就過去；要是趕不上，我先去講基礎框架，等你方便了再補一場線上分享。你放心，不會讓你累著。”

話音剛落，蘇晚忽然輕輕按住小腹，眼底泛起笑意：“安安好像在贊成，剛才動了一下，剛好落在我手心裡。”顧沉舟立刻湊過來，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沒一會兒就感受到一陣細微的滑動，像是小傢伙在腹裡“轉圈”。“肯定是贊成，”他笑著用指尖輕輕畫圈，“咱們安安也想幫更多寶媽，對吧？”

中午的廚房飄著淡淡的蓮子香。顧沉舟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手裡攪著砂鍋裡的蓮子百合羹——昨天產檢時醫生說蘇晚最近睡眠淺，建議多吃點安神的食材，他連夜查了食譜，今早天不亮就去菜市場挑了新鮮的蓮子和百合。“這蓮子我提前泡了三小時，去了芯，不苦，”顧沉舟盛出一碗放在餐桌上，又端來一盤蒸南瓜，“南瓜是本地的老品種，甜得很，不用放糖，你嚐嚐。”

蘇晚舀了一勺蓮子羹，入口是淡淡的清甜，蓮子燉得軟糯，剛好不用費牙。“比上次的銀耳羹還好吃，”她抬頭看向顧沉舟，“你現在的廚藝，都快趕上營養師了。”顧沉舟笑著幫她夾了塊南瓜：“只要你吃得香、睡得好，我多學幾道菜也願意。對了，剛才母嬰店發來了名字牌的樣品圖，你看看鯨魚圖案的大小合不合適。”他掏出手機，點開圖片——淺木色的牌面上，“顧念安”三個字用圓潤的楷體刻著，右下角綴著小小的鯨魚圖案，尾巴微微上揚，和小襪子上的圖案几乎一模一樣。

“剛好，不大不小，”蘇晚湊過來看，“字型再稍微粗一點就更好了，以後安安認字，能看得更清楚。”顧沉舟立刻給店員發訊息，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著：“我讓他們調整下字型粗細，下週取嬰兒床時就能拿到成品了。對了，下午我想給安安讀繪本，昨天在書店看到一本《小熊的成長日記》，裡面講小熊從媽媽肚子裡到出生的故事，說不定安安會喜歡。”

午後的陽光正好，顧沉舟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蘇晚靠在他懷裡，腿上蓋著薄毯。他翻開繪本，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小熊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最喜歡聽爸爸講故事。每天晚上，爸爸都會貼著媽媽的肚子，講森林裡的小兔子、小松鼠……”剛讀到“小兔子蹦蹦跳跳”，蘇晚忽然輕輕“嗯”了一聲，拉著顧沉舟的手按在小腹左側：“你看，安安動了！好像聽到‘蹦蹦跳跳’，在跟著學呢。”

顧沉舟的掌心立刻傳來一陣輕快的胎動，像是小腳丫在輕輕踢著，節奏還帶著點“蹦跳”的意思。他眼睛一亮，接著讀：“小松鼠抱著松果爬樹，一步一步慢慢走……”這次胎動變得緩慢，像是在“爬”，蘇晚忍不住笑出聲：“她真的能聽懂！剛才‘爬樹’的時候，動得特別輕，跟‘蹦跳’完全不一樣。”顧沉舟合上書，低頭貼著蘇晚的小腹輕聲說：“安安真聰明，以後爸爸每天都給你讀繪本，好不好？”腹間傳來一陣綿長的胎動，像是在“答應”。

傍晚時分，蘇晚正坐在沙發上整理公益專案的反饋表，手機忽然彈出一條微信訊息，是之前聯絡的公益寶媽李媽媽發來的：“蘇總，好訊息！我今天去貴公司面試了，HR說我之前的財務經驗很匹配，下週一就能入職！而且他們還幫我聯絡了公司附近的社群托育點，以後安安出生了，白天可以放在那裡，我再也不用愁沒人帶孩子了！”後面還跟著一個大哭的表情，看得出來是喜極而泣。

蘇晚拿著手機的手都有些發顫，轉頭喊顧沉舟：“你快看，李媽媽面試過了！下週一就能入職，還解決了托育問題！”顧沉舟剛從廚房端著水果出來，聞言立刻湊過來，看到訊息後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你看，你孕期的堅持沒白費，不僅幫了張姐，還幫了李媽媽，以後會有更多寶媽受益的。”他把切好的獼猴桃遞到蘇晚嘴邊，“為了慶祝這個好訊息，晚上我做你最想吃的清蒸鱈魚，刺都挑乾淨，再燉個玉米排骨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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