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公寓的燈光溫柔地漫進客廳。顧沉舟輕手輕腳走進廚房，砂鍋裡的小米南瓜粥正咕嘟著細泡——南瓜是前晚蒸軟後壓成泥的，和小米一起熬了近一小時，熬得粥體綿密，入口即化。旁邊的白瓷盤裡，擺著一枚去殼的溏心蛋，蛋白剝得光滑無紋，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櫻桃，用淡鹽水泡過瀝乾，顆顆透著新鮮的紅。“今天婚禮，粥喝小半碗墊肚子，別空腹太久，”他把溫好的牛奶放在餐桌，轉身去臥室時，腳步放得極輕，見蘇晚剛醒，便俯身在她額頭印了個輕吻，“醒啦？先吃葉酸，我把粥端過來，今天不用急，時間都算好了。”

蘇晚坐起身，顧沉舟遞過葉酸片，又幫她把靠枕墊在腰後：“禮服裙我已經熨燙好了，掛在衣櫃裡，打底衫是洗過的純棉款，貼身穿舒服；婚鞋在玄關櫃上，軟鞋墊已經貼好了，一會兒穿的時候我幫你係鞋帶。”他說著，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螢幕是暗的，早已調成靜音，“特助說緊急事項也不聯絡了，今天全程陪你，誰都不打擾。”

七點整，兩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蘇晚喝了口小米南瓜粥，南瓜泥混著小米的甜意剛好，忍不住笑：“你連南瓜都提前蒸成泥了？”顧沉舟幫她夾了顆櫻桃：“怕你吃著費勁，蒸成泥熬在粥裡，不用嚼；櫻桃補氣血，今天站得久，多吃兩顆有精神。”剛吃完，蘇父蘇母發來微信：“我們已經在樓下等了，不用著急，慢慢收拾。”顧沉舟回了句“馬上下來”，便扶著蘇晚起身：“我幫你穿禮服，動作輕些，別勒著肚子。”

穿禮服時，顧沉舟小心翼翼地幫蘇晚拉上拉鍊，指尖避開腰腹位置，拉到一半停住，用手輕輕量了量腰線：“還松著兩指，剛好，不勒。”又幫她披上薄外套：“早上有點涼，到了爸媽家再脫掉。”然後彎腰拿起婚鞋，單膝跪地幫蘇晚穿上，繫鞋帶時特意留了寬鬆的弧度：“不擠腳吧？要是緊了跟我說，隨時能調。”蘇晚搖搖頭，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裡滿是暖意——連繫鞋帶都怕勒著她，這樣的細心，讓她連一絲緊張都沒有了。

七點四十分，兩人下樓，蘇父蘇母早已在車裡等候。顧沉舟先扶蘇晚坐進後排，自己才繞到駕駛座，開得極穩，避開了早高峰的車流，八點整準時到了蘇晚父母家樓下。伴郎小李和小王已經在門口等著，手裡拿著簡單的迎親道具——只有三張成語卡和一塊軟布。“堵門就說兩句話，別折騰，”顧沉舟跟伴郎們叮囑，“遊戲環節我來，晚晚坐著就行。”

進門時，親戚們笑著圍過來，卻沒像往常一樣堵門，只遞了杯溫蜂蜜水給蘇晚：“知道你懷著寶寶，不鬧你，安心當新娘。”顧沉舟握著蘇晚的手，走到客廳中央，小李遞上成語卡：“第一個詞，花好月圓！”顧沉舟一眼就猜中，小王笑著遞上軟布：“矇眼找鞋，鞋在沙發上。”顧沉舟接過軟布矇住眼，在蘇晚的輕聲指引下，沒幾秒就摸到了婚鞋，整個遊戲環節不到五分鐘，比原定的十分鐘還短。“好了，該出發去場地了，”顧沉舟幫蘇晚攏了攏外套，“別站太久，我們早點去歇著。”

八點二十分，車隊準時出發。顧沉舟坐在蘇晚身邊，握著她的手，時不時幫她理理頭髮：“累不累？靠在我肩上歇會兒，還有二十五分鐘到場地。”蘇晚靠在他肩上，輕輕摸著小腹：“寶寶好像很乖，沒鬧。”顧沉舟低頭貼在她小腹上聽了聽，笑著說：“肯定是知道今天爸爸媽媽結婚，要乖乖的。”路上，他開啟應急包，拿出一顆無蔗糖薄荷糖遞給蘇晚：“嘴裡發苦嗎？含一顆，清爽點。”

八點四十五分，車隊抵達婚禮場地。顧沉舟先下車繞到副駕，開啟車門時用手擋在車門框上：“小心碰頭。”扶著蘇晚走進休息區，場地經理立刻迎上來：“孕婦餐已經熱好了，溫在保溫罩裡，溫度40度，剛好能吃；休息區的空調調在27度，不涼。”顧沉舟點點頭，扶蘇晚坐在軟沙發上，從保溫罩裡端出小米粥和蒸蛋羹：“先吃點墊墊，儀式要等會兒開始，別餓著。”蘇晚喝著粥，發現粥裡的山藥丁切得細碎，和之前終試時一樣軟爛，忍不住說：“你連山藥丁的大小都跟他們說好了？”顧沉舟幫她舀了勺蒸蛋羹：“怕你吃著不舒服，細節多確認遍總沒錯。”

九點半，儀式準備開始。顧沉舟幫蘇晚脫掉薄外套，整理好禮服裙的裙襬：“要是站累了，就跟我說，我們去休息區歇會兒，儀式能等。”蘇晚搖搖頭，握著他的手走向舞臺。舞臺兩側的桌花是白玫瑰配尤加利葉，香味清淡，沒有濃烈的花粉味，主桌旁的空位留得很寬，方便她隨時起身。司儀的聲音放得輕柔，沒有尖銳的高音，每講完一段，就會停頓幾秒，給她休息的時間。

交換戒指時，顧沉舟單膝跪地，動作輕緩，幫蘇晚戴戒指時特意避開她的手背，怕碰著她：“戴緊點，別掉了。”蘇晚看著他眼底的溫柔，忽然紅了眼眶——從發現懷孕時的緊張，到一次次產檢的陪伴，再到婚禮籌備的每一個細節，他從未讓她操過心，把她和寶寶放在心尖上疼。顧沉舟見她哭了，趕緊掏出孕婦專用的溼紙巾，輕輕幫她擦眼淚：“怎麼哭了？是不是累了？我們去歇會兒。”蘇晚搖搖頭：“沒事，就是覺得很幸福。”

儀式進行到一半，顧沉舟見蘇晚站得有些久，便跟司儀示意暫停，扶著她去休息區：“歇十分鐘，喝口溫牛奶，別硬撐。”他從溫奶器裡倒出牛奶，吹涼後遞到蘇晚嘴邊：“慢慢喝，一會兒再回去，沒人會說的。”蘇母走過來，幫蘇晚揉了揉腰：“還是沉舟細心，知道你累了，別管別人怎麼看，自己舒服最重要。”

十點半，儀式順利結束。顧沉舟扶著蘇晚回到休息區，幫她換上舒適的平底鞋，又從應急包裡拿出孕婦專用舒緩膏，輕輕幫她揉著腰側：“今天站得久了，揉會兒舒服點。”場地經理端來清燉雞湯：“特意幫您燉的，少鹽，補補氣血。”顧沉舟接過雞湯，先嚐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才遞給蘇晚：“慢慢喝，喝完我們就回家，別在這兒待太久，人多吵。”

中午十二點，兩人準備回家。顧沉舟幫蘇晚穿上外套，拎起應急包和產檢包——產檢包他一直帶在身邊，怕有突發情況需要用到。蘇父蘇母跟在後面，蘇父笑著說：“今天多虧了你，晚晚沒累著，婚禮也辦得圓滿。”顧沉舟點點頭：“只要晚晚和寶寶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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