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公寓廚房的蒸汽裹著熟悉的香氣——顧沉舟正把蒸軟的山藥切成小丁，和小米一起熬煮，比昨日更稠些，“昨天你說粥滑口，今天多熬了十分鐘，更糯。”旁邊的白瓷盤裡，除了半塊蒸南瓜，還多了幾顆去芯的蒸紅棗，是他早上特意繞去社群超市買的，“護士手冊裡說孕早期能吃點紅棗補氣血，我嚐了不甜，沒額外加糖。”

蘇晚剛走到餐桌旁，顧沉舟就遞過一片葉酸，指尖順帶碰了碰她的手背：“溫度剛好，先吃葉酸再喝粥。我今天去公司只處理合同收尾，特助說快遞上午就能寄走，11點肯定回來，不耽誤下午選鞋子。”他邊說邊開啟手機，把特助發的“合同寄遞單號”截圖存進“產檢&婚禮”資料夾，和之前的產檢時間、孕婦餐標準歸在一起。

蘇晚接過粥碗時，瞥見他西裝口袋裡塞著的小本子——翻開第一頁就是“蘇晚孕期注意事項”，最新添了一行“紅棗每日不超過3顆，蒸食更易消化”。“你連這個都記？”她笑著問。顧沉舟幫她盛了勺粥：“護士手冊上寫的，怕忘。再說你吃的東西，多注意點總沒錯。”

上午九點，顧沉舟準時到公司。特助早已把合同收尾檔案整理好，他只用二十分鐘就核對完簽字頁，又叮囑了句“寄出去後把物流資訊發我手機，不用發郵箱，我怕錯過提醒蘇晚吃加餐”。十點半剛過，他就拎著打包好的蒸山藥糕往家趕——是公司樓下甜品店的無蔗糖款，特意讓店員多蒸了會兒，軟到不用嚼。

11點整，顧沉舟推開家門，蘇晚正坐在沙發上看產檢手冊。“回來啦？”她抬頭時，顧沉舟已經把山藥糕放在餐盤裡：“先墊墊肚子，下午選鞋子要走會兒，別累著。”他俯身幫她把靠枕往上挪了挪，又拿起玄關櫃上的產檢包檢查：“餅乾、溫牛奶都在，下週產檢的空腹時間我設了三個鬧鐘，提前一晚提醒你別喝水。”

下午兩點，兩人驅車去婚鞋店。路上顧沉舟就給店員發了訊息：“預留3釐米以內的軟底低跟鞋，鞋面要寬點，別勒腳，顏色要米白或淺粉。”到了店裡，他先扶蘇晚坐在軟凳上，自己蹲下來幫她脫鞋，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腳踝：“醫生說孕早期可能水腫，選鞋得松點。”

店員遞來三雙鞋，顧沉舟先拿起一雙米白色軟皮鞋，彎腰幫蘇晚試穿——鞋跟剛好2.5釐米，鞋面是透氣的軟皮，他用手指按了按鞋頭：“這裡有空隙，走路不會擠腳。”蘇晚站起來走了兩步，點頭說“舒服”，他才讓店員包起來，又多拿了一雙淺粉色的備用：“婚禮當天換著穿，腳不累。”

選完鞋，兩人去常去的餐廳吃清燉魚。顧沉舟提前讓廚師選了刺少的鱸魚，燉得軟爛，還特意叮囑“少鹽、不放姜蒜”。他拿著勺子一點點幫蘇晚挑刺，挑完後先嚐了一口：“沒刺，溫度也剛好。”蘇晚吃著魚，忽然說：“其實你不用每次都幫我挑刺，我自己也可以。”顧沉舟放下勺子，看著她笑：“你懷著寶寶，多省點勁不好嗎？再說，我樂意。”

晚飯過後，兩人坐在陽臺的藤椅上消食。顧沉舟拿出手機，點開婚慶發的鮮花樣品圖：“你看這白玫瑰，花瓣多，花粉少，婚慶說會提前兩天送來通風，到時候你再聞聞，要是覺得香味濃，我們再減點。”蘇晚湊過去看，發現他在圖片旁標了“花瓣數量≥20片，花粉量少”的備註，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胳膊：“你連這個都標？”

“怕婚慶忘了，”顧沉舟把手機遞給她，“你要是喜歡別的顏色，我們再換。”他又從口袋裡掏出小本子，翻到“產檢細節”那頁：“下週產檢要帶上次的胎心報告，我已經夾在活頁夾第一頁了；還有你上次說腰有點酸，我問了醫生，說產檢時可以讓醫生看看，要不要開點孕婦能用的舒緩膏。”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顧沉舟幫蘇晚攏了攏披肩，指尖輕輕揉著她的腰側：“明天上午我在家陪你，下午我們去看婚禮的喜糖，選你愛吃的牛奶糖，不過醫生說要控制量，我們少選點硬糖。”蘇晚靠在他肩上，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規劃，忽然覺得，原來孕期的細碎日常，因為有他的用心，竟格外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