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公寓廚房的櫻桃燕麥粥正冒著綿密的熱氣。顧沉舟用勺子反覆按壓粥裡的櫻桃果肉，讓酸甜的汁水完全融進燕麥中——櫻桃是昨天從水果市場挑的新鮮品種，去核後切成小丁，和燕麥一起熬了四十分鐘，熬得燕麥開花、櫻桃化在粥裡，入口即化。旁邊的白瓷盤裡，擺著半塊蒸南瓜，切得方方正正，還有一枚去殼的溏心蛋，蛋白剝得光滑無痕，蛋黃剛好流心不粘殼。“明天查甲狀腺要空腹，今天粥喝小半碗就行，”他遞過葉酸片，指尖輕輕碰了碰蘇晚的手背，“產檢包我已經核對過了，甲狀腺注意事項便籤貼在最外層，溫糖水灌好了，軟麵包單獨裝在密封袋裡，明天早上7點準時出發，爸媽會在醫院門口等我們。”

蘇晚接過粥碗，櫻桃的甜混著燕麥的糯在嘴裡散開，沒有一點顆粒感，忍不住笑：“你連燕麥都熬這麼爛？”顧沉舟幫她夾了勺蒸南瓜：“怕你明天空腹太久胃不舒服，今天吃點軟和的養著；南瓜補維生素，還不脹肚，適合孕11周的胃口。”話音剛落，特助發來微信：“婚禮場地經理需您確認迎親流程細節，是否上午9點在場地碰面？另外，集團有份裝置驗收單需您線上籤，5分鐘可完成。”顧沉舟點開微信，先回復“9點準時到場地，驗收單現在籤”，再開啟郵箱快速掃過驗收單條款，確認與婚禮場地裝置無關後簽了電子名，回覆“歸檔即可，優先對接婚禮事宜”，隨即把手機調成靜音揣進外套內袋：“工作的事搞定了，今天專心陪你去場地彩排迎親流程，順便把細節定死，省得明天產檢分心。”

八點半，兩人驅車前往婚禮場地。路上，顧沉舟提前給伴郎發訊息：“迎親遊戲只留‘猜成語’和‘矇眼找鞋’，‘猜成語’選最簡單的四字詞，‘矇眼找鞋’用軟布矇眼，鞋子放在沙發上，不用彎腰找；臺階處記得放防滑墊，我帶晚晚走的時候別讓她碰著。”發完訊息，他側頭看了眼蘇晚，見她正輕輕摸著小腹，便放慢車速：“是不是坐久了不舒服？前面有個服務區，我們停兩分鐘歇會兒。”

到服務區時，顧沉舟先下車繞到副駕，開啟車門時用手擋在車門框上：“小心碰頭。”扶著蘇晚走到服務區的休息長椅上，從車上拿了瓶常溫椰子水：“喝兩口潤潤嘴，別渴著。”蘇晚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明天產檢會不會疼啊？”顧沉舟握緊她的手，指尖輕輕揉了揉她的手背：“就抽一管血，跟上次肝功能一樣，我跟護士約好了張姐，手法輕，抽完我幫你揉胳膊，很快就好。”

九點整，兩人準時到了婚禮場地。伴郎和場地經理早已在門口等候，手裡拿著迎親流程表和道具。顧沉舟先扶著蘇晚坐在休息區的軟沙發上，再接過流程表：“迎親從早上8點開始，8點到8點10分在門口接親，不用堵門太久，說兩句話就行；8點10分到8點20分做遊戲，‘猜成語’限3個詞，每個詞1分鐘，‘矇眼找鞋’我來矇眼，你坐著指揮就行，不用你動；8點20分出發去場地，路上25分鐘，8點45分到場地，直接去休息區歇著，不參與場地佈置。”他邊說邊在流程表上畫圈，把“堵門”“遊戲”的時間都縮短，在“休息”旁標了“必留15分鐘”。

伴郎遞來矇眼用的軟布，顧沉舟先試了試厚度：“太沉了，換塊薄點的棉布，別勒著眼睛。”又拿起準備好的“成語卡”，把“走馬觀花”“畫蛇添足”這類複雜的詞挑出去，只留“花好月圓”“喜結連理”：“這些詞簡單，一說就懂，不耽誤時間。”場地經理指著門口的臺階：“臺階已經擦乾淨了，防滑墊也準備好了，您看放在這兒行嗎？”顧沉舟走過去試了試防滑墊的摩擦力：“再往臺階邊緣挪兩釐米，避免踩空；迎親時讓伴郎在旁邊扶著晚晚，我走在她外側擋著人。”

彩排完迎親流程，已近十一點。顧沉舟扶著蘇晚去場地內部核對細節，先走到休息區：“空調溫度再調高一度，27度，明天人多，別凍著；小茶几上的溫奶器已經插電了嗎？”經理點頭：“已經試過了，溫度能保持在40度，剛好能喝；孕婦餐的保溫罩也準備好了，明天提前40分鐘熱好，放在休息區的櫃子裡，貼了‘孕婦專用’的標籤。”顧沉舟伸手摸了摸保溫罩的內壁：“溫度夠，別蓋太緊，留條縫透氣，避免悶出味道。”

走到主桌旁，顧沉舟特意量了主椅的高度：“再墊高3釐米，晚晚坐著不用彎腰，腳能踩實；主桌旁的空位留寬點，方便她起身；桌花的高度再降5釐米，20釐米剛好，不擋著她說話，也不擋視線。”他還跟花藝師確認：“主桌的花束別放太多滿天星，花粉容易散，多放兩支白玫瑰，用軟紙包著花莖，避免劃手。”

中午十二點，兩人在場地附近的家常菜館吃飯。顧沉舟點了清燉雞、清炒時蔬，還有一份番茄蛋湯——特意讓廚師少放糖、少放鹽，雞肉燉得軟爛，一抿就化。他拿著勺子一點點幫蘇晚挑魚刺，挑完後先嚐了一口：“沒刺，溫度剛好，你慢慢吃。”蘇晚吃著雞肉，忽然說：“明天產檢完，我們還能趕上婚禮場地的最後檢查嗎？”顧沉舟放下勺子，握著她的手：“能，我跟醫生約了上午10點的號，抽完血等結果半小時，11點前就能結束，下午1點去場地，不耽誤。”

下午一點半，兩人回到公寓。顧沉舟把今天彩排的迎親流程表，用馬克筆標好重點後貼在玄關櫃上：“明天迎親的人都能看著，不跑偏。”他又去整理產檢包，把甲狀腺產檢的注意事項便籤，重新貼在包的最外層，確保一開啟就能看見：“上面寫了‘前一天晚上8點後禁食，可喝少量溫水’，我設了三個鬧鐘，分別在晚上7點、7點半、8點，提醒你別吃東西。”他還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便攜暖手寶，充好電後放進產檢包：“醫院候診區可能有點涼，你拿著暖手，不用插電，安全。”

傍晚六點，兩人按慣例在小區散步。顧沉舟扶著蘇晚的胳膊，走得極慢，每一步都避開路面的接縫處——醫生說孕11周要避免顛簸，走慢些穩當。“明天產檢完，我帶你來小區的長椅上歇會兒，”他從口袋裡掏出薄荷糖，給蘇晚遞了一顆，“你要是累了，我們就多歇會兒，婚禮場地的檢查我讓經理拍影片發我，不用你跑。”蘇晚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有你在，我一點都不擔心。”顧沉舟握緊她的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腹：“我就是要讓你踏實，你和寶寶都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晚上八點，顧沉舟幫蘇晚洗漱時，特意用溫水幫她洗了臉，避開眼周敏感部位：“明天要早起，今天早點睡，養足精神。”洗漱完，他幫蘇晚吹頭髮——依舊用低溫檔，風筒舉得很高，時不時用手試風溫：“不燙吧？快吹乾了，吹完給你揉腰。”吹完頭髮，他坐在床邊幫蘇晚按揉腰側，手法是醫生教的“掌根畫圈輕揉”，避開腰眼位置：“今天在場地走了會兒，是不是有點酸？揉會兒就舒服了。”

蘇晚閉著眼睛，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忽然聽見他輕聲說：“明天早上我6點起做早餐，給你煮點小米粥，只喝兩口墊墊，7點準時出發，不慌；產檢包我放在玄關櫃上，你別碰，省得累著。”顧沉舟幫她蓋好薄毯，把葉酸盒放在枕邊最顯眼的位置，又把明天要穿的寬鬆針織衫和加絨褲子疊好放在床頭櫃上：“明天穿這個，暖和還方便穿脫，產檢時不用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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