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的晨光來得格外軟,透過客廳那扇雙層玻璃的落地窗,把原木色地板染成了暖融融的淺金。蘇晚蜷在沙發一角,膝頭放著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工作室最新的進度表——抄襲危機解決後的第三天,設計師們陸續返崗,之前擱置的“星眠”系列家紡設計重新提上日程,連帶著客戶那邊的致歉函也都一一回復妥當。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藍山咖啡香,是顧沉舟半小時前煮的。他此刻就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財經報紙,目光卻沒落在油墨字上,反而時不時飄向蘇晚。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一小截纖細的脖頸,垂著眼看螢幕時,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像兩片安靜棲著的蝶翼。
“還在核對訂單?”顧沉舟先開了口,把報紙放在茶几上,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上午不用急,張助理說工廠那邊明天才需要最終確認單。”
蘇晚聞言抬了抬頭,指尖在觸控板上頓了頓,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成了10:17。她這才發覺自己盯著表格看了快一個小時,連咖啡涼了都沒察覺。“就是想著早點弄完,下午能把之前沒看完的婚禮場地資料理一理。”她笑了笑,伸手端起咖啡杯,杯壁已經沒了溫度,“沒想到一晃就到這會兒了。”
顧沉舟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彎腰拿起她手裡的涼咖啡,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帶著他慣有的溫熱。“涼了就別喝了,我再給你熱一杯。”他的聲音就在頭頂,帶著點低啞的暖意,“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說。”
蘇晚愣了愣,看著他轉身走向廚房的背影。顧沉舟今天似乎格外從容,連繫圍裙的動作都比平時慢了些。她心裡隱隱有點好奇,卻沒多問,只是把筆記型電腦往旁邊挪了挪,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隻深棕色的檔案袋上——那是顧沉舟早上從書房拿出來的,一直放在那裡,她以為是他的工作檔案,沒好意思多留意。
咖啡機重新運作起來,嗡嗡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蘇晚的目光又飄回檔案袋上,袋子口微微敞著,能看到裡面露出的幾頁紙的邊緣,似乎是某種官方檔案的樣式。她正想著,顧沉舟已經端著熱好的咖啡走了過來,把杯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後拿起了那隻檔案袋。
“不是工作上的事。”顧沉舟在她身邊的沙發坐下,檔案袋放在兩人之間的茶几上,他的手指搭在袋口,卻沒立刻開啟,“是關於我們倆的。”
蘇晚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緊了緊,溫熱的觸感透過杯壁傳到指尖,卻沒讓她的心跳慢下來。她抬頭看向顧沉舟,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臉上,眼神很亮,帶著點認真的鄭重,不像平時那樣總是帶著點笑意。“我們倆的事?”她輕聲重複了一句,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是婚禮的細節?還是之前聊過的婚後住哪裡的問題?
顧沉舟點了點頭,終於打開了檔案袋,從裡面拿出幾頁紙,放在蘇晚面前。最上面的一頁,赫然印著“不動產權證書”幾個大字,下面的地址,蘇晚一眼就認出來——是顧沉舟現在住的這套房子,也是他們確定關係後一直同居的地方。
蘇晚的呼吸頓了頓,指尖下意識地碰到了證書的邊緣,紙質光滑而厚重。她抬起頭,看向顧沉舟,眼裡滿是疑惑:“你拿房產證出來幹什麼?”
顧沉舟沒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把房產證往她面前推了推,指了指權利人那一行。蘇晚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原本只該有“顧沉舟”三個字的地方,現在多了一個名字——“蘇晚”,兩個字印在那裡,和顧沉舟的名字並排,字型一樣清晰,一樣鄭重。
“你……”蘇晚的聲音一下子就啞了,她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又低下頭仔細看了一遍。沒錯,權利人那一欄,確實是“顧沉舟、蘇晚”,兩個人的名字緊緊挨著,中間用頓號隔開,像是某種無法分割的聯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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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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