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晨的陽光把新家的陽臺染成淺金色時,蘇晚正趴在行李箱上,對著兩件淺咖色毛衣犯愁。左手這件是去年顧沉舟送的,領口還繡著小小的銀杏葉;右手這件是媽媽新織的,針腳細密,帶著羊毛的暖香。
“選哪件啊?”她轉頭看向靠在門框上的顧沉舟,眉頭輕輕皺著,像個拿不定主意的小孩,“這件舊的軟和,可媽織的這件又暖和,蘇州早晚肯定冷……”
顧沉舟走過來,彎腰拿起兩件毛衣,指尖蹭過舊毛衣的領口——那裡還留著蘇晚去年不小心沾到的咖啡漬,當時她還鬧了好一會兒脾氣。“都帶上。”他把毛衣疊好放進行李箱側兜,“行李箱還空著一半,多帶件衣服總沒錯。再說,媽織的這件,你穿給她看,她肯定開心。”
蘇晚眼睛一亮:“對哦!我怎麼沒想到!”她湊過去,在顧沉舟臉頰上親了一下,“還是你聰明。”
顧沉舟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伸手從衣櫃裡拿出一條米白色圍巾:“這個也帶上,上次去蘇州你說風大,這條圍巾剛好能護住耳朵。”他頓了頓,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淺灰色的暖手寶,“還有這個,充好電放在包裡,逛園子的時候手冷了就能用。”
蘇晚看著他把自己的常用物品一一放進箱子,心裡像被溫水泡過似的軟。她伸手從床頭櫃拿起那個銀杏葉吊墜,輕輕掛在顧沉舟脖子上:“這個你戴著,上次媽說玉佩保平安,這個吊墜就當我的平安符,陪著你。”
顧沉舟低頭摸了摸吊墜,葉脈的紋路硌在掌心,暖得發燙。他伸手把蘇晚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好,我戴著。等咱們從蘇州回來,就把它跟玉佩一起放在首飾盒裡,以後咱們的孩子問起,就跟他們說,這是爸媽結婚時的小念想。”
蘇晚的心跳輕輕漏了一拍,仰頭看他——陽光從他身後的窗戶照進來,在他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眼底的溫柔像浸了蜜。她忽然覺得,“未來”這兩個字,不再是模糊的想象,而是能摸到的毛衣、能聞到的羊毛香、是他眼裡藏不住的期待。
正說著,門鈴響了。蘇晚跑去開門,是媽媽拎著一個布包站在門口,頭髮上還沾著點銀杏葉的碎渣。“媽,您怎麼來了?”
“給你們送點東西。”媽媽走進來,把布包放在茶几上,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包真空包裝的糖醋小排,還有一小罐桂花蜜,“蘇州的糖粥雖然好吃,但肯定沒家裡的甜,你把這個桂花蜜帶上,喝粥的時候加一勺,跟家裡的一樣。還有這個小排,餓了就能熱著吃,比外面買的乾淨。”
蘇晚捏著那罐桂花蜜,玻璃罐上還貼著媽媽手寫的“晚晚的桂花蜜”,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滿心的疼惜。“媽,您不用這麼麻煩的,我們在蘇州能買到。”
“買到的哪有家裡的好?”媽媽幫她把桂花蜜放進行李箱,又拉著顧沉舟的手叮囑,“沉舟,晚晚怕冷,晚上睡覺你多幫她蓋蓋被子。蘇州的路不好走,她穿高跟鞋容易崴腳,你多看著點……”
顧沉舟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阿姨您放心,我都記著呢。我給她帶了平底鞋,還備了創可貼,肯定不會讓她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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