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雅作勢揮拳,動用長輩的輩分給予大侄子一個威脅的眼神。
威脅完,她的張牙舞爪好似洩了氣,動作慢慢停下來,有些怔忪,在盛道桉的提醒下,不由得想起少年江津。
她離開的最後一晚,連綿下了半月的雨停了,空氣是溼潤的,耳邊有蛙鳴,好像一切都在為她送行。
盛雅是個利落的人,下定決心便會果斷斬斷一切會成為阻礙的事或人。她籌劃了許多年,終於透過自己的努力積攢了離開盛家的勇氣和小金庫。
那時的她,滿腦子只有對自由未來的嚮往,也看不懂少年江津聽聞她要離開後,深夜翻牆進來,拉住她的手,漂亮瀲灩的眼眸竟染上憤怒的燥意,好似被背叛一般。
他讓她不要走,等等他。
盛雅的未來裡面沒有江津,所以果斷地拒絕,不留一絲的情面。當時的江津是什麼神色,她已經不記得了,只是她的臉色頓時煞白,驕傲的背脊也被壓垮。
多年後,她遇見許多人,才讀懂他劇烈變化下,潛藏的少年心意。
盛雅不後悔當時的離開,離開盛家是她必須要做的事情,但她有些後悔對江津的遲鈍,至少他人真誠的心意不應該被隨意的無視,應該被妥帖回應,哪怕是拒絕。
盛雅望著盛道桉,猶猶豫豫後問道:“江津……最近怎麼樣了?”
盛道桉半點要為兄弟臉面遮掩的意思都沒有,涼涼說道:“挺好。”
盛雅鬆了口氣,下一秒就被搞心態。
“熬夜配酒,估計能走到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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