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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石王_第645章 不服氣!(1)

二丫把風鈴上的蠟燭重新點著,往張屠戶面前一晃:“張叔,這燈亮不?比你家油燈亮!”張屠戶笑得直拍大腿:“亮!就是別往臘肉跟前湊,當心把肉燎糊了。”

莫語端著冰鎮的酸梅湯出來,往每人碗裡放了片薄荷。“先喝湯,”她往影手裡塞了碗,“安安在學步車裡啃蠟燭頭呢,嘴都被蠟油糊住了!”影趕緊把安安抱起來,見小傢伙正抱著半截蠟燭舔,嘴角白花花的像沾了奶油,笑得直搖頭:“你這丫頭,是屬飛蛾的咋地?見了蠟就啃,蠟油也想嚐嚐味?再啃嘴都要粘住了!”

下午,王木匠推著做好的小方桌來,榆木桌面擦了清漆,亮得能照見人影。“影兄弟,你看這桌子,”他往院裡一放,“四條腿穩穩當當,孩子們吃飯正好。”胖小子舉著他的破凳子喊:“王大爺,俺這能當桌子的踏腳不?踩著夠桌上的菜!”王木匠笑:“你這凳子一踩就得散,還是搬個小馬紮實在。”

二丫把風鈴掛在方桌腿上,風一吹“叮鈴”響,蠟燭火苗晃得像跳舞。“你看!這桌子會唱歌!”她拍著桌子喊,“比胖小子的破棚子強!”胖小子不服氣,推著凳子往桌子旁撞:“俺這棚子能遮陽!比你的破燈涼快!”“咚”一聲,桌子晃了晃,桌上的空碗掉下來,在胖小子腳邊摔成了碎片。

“你倆想拆桌子咋地?”影趕緊把桌子扶穩,“王大爺的新桌子,砸壞了賠得起?”莫語拿掃帚過來掃碎片,邊掃邊說:“安安在學步車裡撿瓷片呢,別扎著手!”

太陽往西斜時,胖小子的凳子棚子換了牛皮紙,總算不漏水了。他推著凳子在院裡跑,喊:“安安!看這小貨車!比二丫的破燈能裝!”二丫把風鈴掛在方桌中央,蠟燭燒得旺旺的,也跟著跑:“俺這燈晚上能照亮!比你的破棚子管用!”

晚飯蒸的臘肉,肥瘦相間,油汪汪的。胖小子和二丫蹲在方桌旁搶著挑瘦的吃,筷子“叮叮噹噹”撞得碗沿響。“影叔,”胖小子嘴裡塞得滿滿的,“明天俺給棚子畫朵花,比二丫的燈好看!”二丫接話:“俺給風鈴換個大瓶子,裝更多蠟燭!”影往他們碗裡各夾了塊肥肉:“中,多吃點油,有力氣折騰。”

夜裡,影坐在燈下給安安做小布兔,兔耳朵縫得長長的,能立起來。莫語在旁邊幫胖小子裁畫花的紙,彩紙“沙沙”響,裁得方方正正。“你聽,”莫語往影手裡塞了塊臘肉乾,“胖小子在他家院裡學畫畫呢,鉛筆‘沙沙’響,跟刮鍋底似的。”影側耳聽,還真是,忍不住笑:“這小子,畫朵花比描紅還認真。”

安安趴在炕上,抱著胖小子掉的牛皮紙啃,紙渣粘得滿臉都是。影把紙抽出來,往她手裡塞了小布兔:“玩這個,兔子比紙軟和。”小傢伙抱著布兔的耳朵拽,耳朵“刺啦”裂開個小口,她樂得直蹬腿,小腳丫把褥子踹得亂七八糟。

窗外的月亮照在方桌上,風鈴在月光下晃得像串小燈籠。影把小布兔往桌上一放,吹滅油燈:“睡吧,明天還得給老李頭的藥箱換個新鎖釦,舊的鏽住了。”莫語往他身邊靠了靠:“你說這倆孩子,天天圍著這些玩意兒轉,倒不覺得膩。”影笑:“膩啥?這熱熱鬧鬧的,才叫過日子。”

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那糊了牛皮紙的棚子凳,看著不咋起眼,卻透著股子喜興勁,破的紙、亮的燈、啃過的蠟,都是日子裡熬出來的滋味。風從窗縫鑽進來,帶著點臘肉的香,影覺得,這味兒比啥山珍海味都踏實。明天一早,胖小子準會推著他畫了花的凳子來顯擺,二丫準會拎著她換了大瓶的風鈴來炫耀,安安準會搖著學步車追著他們跑——

天剛亮,胖小子就推著他那畫了花的棚子凳衝進院,牛皮紙上用紅漆畫了朵歪歪扭扭的花,像朵被踩過的喇叭花。“影叔!你看這花!”他把凳子往石桌上一磕,畫花的地方“咔嚓”裂了道縫,紅漆順著縫流下來,像淌血。

二丫拎著她那換了大瓶的風鈴跟在後頭,大瓶子是她爹醃鹹菜的,裡面插著半截洋蠟,晃得“咣噹”響。“畫個破花得意啥?”她把風鈴往棚子凳上一掛,鹹菜瓶底的鹽渣掉出來,“看俺這大瓶子燈,亮得能照見院裡的螞蟻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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