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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修鍊下山_第40 章 益陽市(1)

顧傾城和陳曉陽又來到了,橋榜唐魁延,橋榜唐魁延”是位於張家界市慈利縣的一座古老的石拱橋,建於清朝年間,具有歷史文化價值和美學價值。位於湖南省張家界市慈利縣。

顧傾城和陳曉陽又來到了,見龍亭,暮春的風捲著松濤,掠過見龍亭飛翹的簷角,將石桌上半殘的棋局吹得落子輕輕一顫。顧傾城扶著亭側的蟠龍石柱站定,青碧色的裙裾掃過石縫間鑽出的二月蘭,帶著山澗特有的溼潤氣息。

“又到這裡了。”她輕聲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石柱上深淺不一的刻痕——那是三年前,他們一同在亭中避雨,陳曉陽用劍柄刻下的半道劍痕,至今仍在雨蝕風磨裡露著淺白的茬口。

陳曉陽跟在她身後駐足,手中的劍鞘在陽光下泛著暗銅色的光。亭外的山谷裡漫著薄霧,遠處疊翠的山影間,還能看見當年他們觀龍汛時踩過的那塊青石板。“上次來,亭角的銅鈴還沒壞。”他抬眼望向簷下,曾經叮咚作響的銅鈴只剩半截懸在木架上,被風晃得空空蕩蕩,“也是這樣的天氣,你說龍汛來的時候,水能漫到亭階的第三層。”

顧傾城笑了,彎腰拾起石桌上一枚黑棋,指腹在棋子凹凸的紋路里蹭過。棋子還是當年的那副,象牙磨的,邊角己經被歲月磨得圓潤。“你那時候不信,非要蹲在階前等,結果被濺溼了半條褲腿,還嘴硬說山風涼。”她把棋子“嗒”地落在棋盤缺口處,恰好補上三年前沒下完的那一步。

風漸漸緊了,霧從山谷裡湧上來,裹著亭前兩人的衣袂。見龍亭靜靜立在山巔,簷下的空鈴不再作響,唯有石上的殘棋、柱上的劍痕,連同那些被風捲來的暮春氣息,都在這又一次的駐足裡,與從前的時光輕輕疊在了一處。陳曉陽望著落子的顧傾城,忽然伸手,將她被風吹到頰邊的發縷別到耳後:“等今夏龍汛,再來看水漫階石。”

顧傾城抬眼時,霧恰好漫到亭腳,朦朧裡彷彿又看見當年雨幕中,兩人擠在亭簷下,看遠處白浪翻湧而來的模樣。她輕輕“嗯”了一聲,石桌上的棋子,在風裡漾開細碎的光影。

顧傾城和陳曉陽又來到了,張家界萬福溫泉國際度假村,顧傾城和陳曉陽再度踏足張家界萬福溫泉國際度假村時,山間正裹著一層軟糯的薄霧。正是暮冬時節,國道旁的銀杏葉落盡了枝椏,露出遒勁的枝椏挑著半空的寒,可剛轉過寫著“萬福溫泉”的石牌坊,暖意便順著風勢裹了過來——不是城市暖氣那種乾巴巴的熱,是混著硫磺與草木溼潤氣息的溫,像誰把整座山的春天熬成了氣,慢悠悠往人衣領裡鑽。

車停在停車場時,陳曉陽先降了車窗,就看見遠處半山的溫泉池像散落的藍翡翠,在霧氣裡飄著白汽。“還記得上次來是夏天?”他側頭看顧傾城,手指輕輕敲了敲方向盤,“那時候你說露天池像煮餃子,人多得轉不開身。”顧傾城正撥著車窗邊垂落的髮絲,聞言彎了彎眼——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加絨風衣,領口露著半截淺灰的圍巾,襯得臉上的薄紅都像浸了溫泉水的潤。“怎麼會忘,”她聲音輕,指著不遠處那片圍著竹籬笆的池子,“那時我們凌晨起來搶‘海棠池’,結果剛坐下就來了一大家子小孩,濺得我滿身是水,最後你拉著我去了山頂那個沒人的小池,蚊子咬了你三個包。”

說話間往大堂走,木質門簾掀開時,暖香更是撲面而來。工作人員笑著引他們取手牌,顧傾城盯著手牌上印的“半山·雲逸”字樣,忽然捏了捏陳曉陽的手腕:“是我們上次沒約到的那個?”陳曉陽眼底含著笑,把她垂到胸前的圍巾往上攏了攏:“嗯,提前一週訂的,前臺說這個季節只有清晨和人少的午後能訂到,專挑了你喜歡的、能看見天門山一角的位置。”

換好衣裳披著厚浴袍走出去,才覺出山間的靜。沿途的溫泉池大多零星坐著人,有人捧著杯子輕聲聊天,水流滑過岩石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透。越往山頂走,霧越薄,忽然就有風掀過雲,漏出一角青灰色的山尖——是天門山的輪廓,像誰用墨筆在天邊勾了一下。而“雲逸池”就藏在幾株臘梅樹後面,石砌的池邊落了幾朵黃沉沉的花瓣,水溫剛好是漫過肩膀的暖,剛坐進去,顧傾城就舒服地嘆了口氣,看著白汽在眼前一縷縷飄,模糊了陳曉陽的側臉。

“你看那邊。”陳曉陽忽然指,顧傾城順著他的手勢望,看見更低處的池子裡,有個小女孩舉著彩色的游泳圈,踮著腳往水裡跳,她忽然就笑了:“要是夏天來,這裡又該熱鬧了。”陳曉陽“嗯”了一聲,伸手幫她把額前沾了水汽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但我更喜歡現在,”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被水光映亮的眼睛上,“霧慢,水慢,連說話都不用急,就像……”他沒說下去,只伸手輕輕握了她浸在水裡的手,兩雙手的溫度混在一處,被周圍的暖氣泡得發柔。

遠處隱約傳來度假村餐廳的鐘聲,風捲著臘梅的香吹過,池面漾開細碎的波紋,把天門山的影子晃得軟軟的。顧傾城靠在池邊的岩石上,聽著水流聲和偶爾傳來的輕聲笑語,忽然覺得“又來到”這三個字真好聽——不是初次到訪的新鮮雀躍,是知道有一片暖在等你,知道身邊是熟悉的人,連呼吸裡都滿是不用刻意言說的安穩。就像這萬福溫泉的水,來過再不來,或許會忘了溫度,可再來一次,就會發現所有記得的、沒記得的細節,都跟著這暖意,重新浸到了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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