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蹟的震顫漸漸平息,地脈靈藤退去了,但古籍封面的暗紅紋路卻更加清晰,甚至滲出了粘稠的液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陸辰癱坐在地,靈力虧空讓他眼前發黑,仙葫藤蔓蔫蔫地垂著,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阿蠻扶著他,銀線輕輕掃過他的傷口,聲音帶著後怕:“它……它會不會追出來?”
柳玄真看著古籍上流動的暗紅紋路,眉頭緊鎖:“恐怕會。剛才那只是警告,真正的反噬,現在才剛開始。”他撿起一塊靈藤留下的碎片,指尖一捻便化為灰燼,“這力量,比蝕靈門邪術更邪門。”
婉清將焦黑的符灰收起來,眼神凝重:“玄真子手札的最後一頁被燒掉了,說不定就記著破解之法……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張猛把盾立在地上,靠著喘息:“還能怎麼辦?要麼帶著古籍硬闖出去,要麼留在這等死。但我猜,這古籍怕是甩不掉了。”他瞥了眼那本滲著液滴的古籍,總覺得那暗紅紋路組成的臉,還在暗處盯著他們。
陸辰緩過勁來,伸手觸碰古籍,這次卻沒被灼傷。暗紅紋路在他指尖下溫順了不少,甚至微微發亮。“它好像……只針對用了雙陣的人。”他若有所思,“剛才阿蠻被彈飛,張猛被拖拽,都是因為參與了雙陣合璧。”
阿蠻突然想起什麼,銀線指向古籍扉頁:“你們看!這裡多了一行字!”
眾人湊近一看,只見暗紅紋路組成一行新的字跡:“擅動傳承者,入陣者,皆留魂。”
柳玄真倒吸一口涼氣:“留魂?是要把我們的魂魄困在遺蹟裡?”
陸辰握緊仙葫藤蔓,眼神卻比剛才堅定了幾分:“那我們就偏要帶著傳承走。它越不想讓我們拿走,越說明這古籍藏著秘密。”他看向阿蠻,“你的銀線還能支撐多久?”
阿蠻抿了抿唇,銀線在空中畫了個圈:“撐到出去沒問題,但不能再用強了。”
“那就走。”陸辰撿起古籍,這次它異常順從,沒有再釋放反噬力,“它要留魂,我們就偏要帶著魂走。張猛開路,婉清斷後,柳前輩護著兩側,我們衝出去!”
張猛重重點頭,扛起巨斧率先走向遺蹟出口,斧刃在火光下閃著冷光:“早就該硬氣一把了!我倒要看看,這遺蹟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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