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紫星辰在天際亮起時,百草谷的藥田正擺開長宴。三百盞琉璃燈懸在藤蔓架下,燈影裡浮動著清心草的淡香,與無妄海送來的海風纏在一起,釀成種微醺的氣息。陸辰剛走到谷口,就被一串脆笑攔住——是百草谷的小藥童,正舉著串糖葫蘆往他手裡塞,糖衣上還沾著片回魂草的葉子。
“陸哥哥,婉清姐姐說這是‘甜甜蜜蜜’草做的!”小藥童仰著小臉,辮子上繫著張猛送的紅繩,“她說吃了這個,以後打壞人就不疼了。”
陸辰咬了口糖葫蘆,酸甜的汁液混著靈草的清苦在舌尖炸開,忽然想起在蒼莽山脈的寒夜裡,婉清也是這樣把最後半塊乾糧塞給他,自己嚼著乾澀的野果。他揉了揉小藥童的頭,目光穿過燈海,望見張猛正站在酒罈堆上,舉著個海碗與鑄劍山莊的弟子拼酒,巨斧被當作桌腿,支著塊臨時搭的木板,上面擺滿了烤得流油的靈獸肉。
“陸辰!你可算來了!”張猛看見他,立刻揮著碗喊,酒液灑在衣襟上都不在意,“快過來!這山莊小子說咱們在斷魂崖是靠運氣贏的,你給評評理!”
那鑄劍山莊弟子臉已漲得通紅,卻梗著脖子道:“誰……誰說的!我只是說……說蝕靈蟻的殼沒那麼硬!”話沒說完,就被張猛灌了一大碗酒,嗆得直咳嗽,引得周圍人鬨堂大笑。
婉清端著盤靈果走過來,果盤裡的“忘憂果”泛著月光般的白,是她特意用回春盞的靈液催熟的。“別理他們,”她把果子遞到陸辰面前,指尖劃過他袖口的星紋,“你看誰來了。”
陸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胖和尚正蹲在藥田邊,給一群小弟子講萬佛窟的佛經故事,他身邊的紫金缽裡,自動冒出一碗碗甜湯,湯麵上浮著用佛光畫的笑臉。而更遠處的石桌旁,李慕然正與星衍族大長老對弈,棋盤是用守脈之心的碎片做的,棋子落子間會泛起靈脈的光暈。
“都坐下吧,菜要涼了。”百草谷谷主拄著柺杖走來,杖頭的銅鈴叮噹作響,“今日不談靈脈,不議責任,就當是……給孩子們補個慶功宴。”他給陸辰斟了杯酒,酒液裡飄著片金色的葉子,“這是‘憶靈葉’,能想起最珍貴的事,嚐嚐?”
酒入喉的瞬間,陸辰眼前突然閃過無數畫面:第一次在遺蹟中啟用仙葫時的青光,婉清用靈草為他包紮傷口時的專注,張猛喊著“有我在別想動我兄弟”時的背影,甚至還有玄衍子臨終前眼中閃過的悔意……這些碎片像串被線穿起的珠子,在記憶裡閃閃發亮。
“想什麼呢?”婉清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她正用銀簪挑起塊烤肉,遞到他嘴邊,“是不是想起在水道里,你把三生石塞給我,自己擋蝕靈蟻的事了?”
陸辰笑著咬下烤肉,油脂的香氣混著靈草的清苦,竟與記憶裡的味道一模一樣。“你當時還罵我傻,”他挑眉,“說星衍族的後人死了,誰來主持淨化儀式。”
“那不是怕你死嗎?”婉清臉頰微紅,轉頭看向張猛——他正和胖和尚掰手腕,兩人胳膊上的青筋都爆起來,周圍的叫好聲差點掀翻藤蔓架,“你看他們,倒像是認識了十幾年的朋友。”
張猛突然贏了,得意地拍著胖和尚的肩膀,震得對方佛珠都掉了兩顆。“早就說了,老子的力氣天下第一!”他拿起塊烤靈獸腿,突然塞到陸辰手裡,“給,這是你最愛吃的‘踏雪鹿’腿,我特意讓廚子多放了點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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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盤古以無上偉力,保其殘魂轉世洪荒,並將劫罰權柄相托。
自此,洪荒天地間,多了個令洪荒生靈皆膽寒的存在。
玄霄執掌劫罰,行事乖張肆意
聖人博弈,他肆意妄為。
西方教內,接引道人臉沉如水:“道尊如此行事,必壞我西方大興之機緣!”准提道人望着教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劫雲,青筋暴起,怒喝:“聖人不沾因果?這劫雷怎如跗骨之疽,纏着我西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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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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