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低頭啄食著穀物，林熙言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它的羽毛，入手微涼，卻意外地溫順，沒有絲毫攻擊性。鷹像是感受到他的善意，輕輕偏過頭，用光滑的脖頸蹭了蹭他的掌心，還低頭用尖銳卻溫順的喙碰了碰他藥簍邊緣露出來的凝霜草樣本，動作輕得生怕碰壞了似的。

“它好像不怕我。”林熙言眼底閃過一絲驚喜，指尖輕輕順著鷹的羽毛摸了摸，語氣裡滿是柔軟，臉頰還帶著未消的紅暈。

顧逸晨看著他溫柔的模樣，嘴角揚起一抹淺笑：“它知道我們是冷筠的朋友。”

穀物很快被啄食乾淨，鷹抬起頭，對著顧逸晨唳了一聲，隨後展開翅膀，朝著暗河下游的方向飛去，飛了一段便又停下盤旋，顯然是在指引他們前往廢棄隧道的入口。

四人順著鷹的指引往前走，山道旁的凝霜草越來越茂密，晨霧中的溼氣也越來越重。顧逸晨始終牽著林熙言的手，時不時側頭叮囑：“腳下小心，這裡的草長得密，容易絆到。”

林熙言點頭，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前方盤旋的鷹影上，心裡暗暗佩服：“有它帶路，我們省了好多功夫，也安全多了。”

顧逸晨嗯了一聲，眼底帶著一絲感激：“冷筠雖然沒跟我們同行，但這隻鷹，相當於給我們添了個最可靠的偵查員。”

說話間，前方隱約傳來水流聲，暗河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那隻鷹落在暗河岸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朝著河下游的方向偏了偏腦袋，隨後對著隧道入口的方向接連唳了三聲，清越的叫聲在晨霧中傳得不遠，卻恰好能讓四人聽清——這三聲唳叫，正對應著之前三段式紅外探測的提醒，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與叮囑。做完這一切，它才展開巨大的鐵灰色翅膀，帶起一陣氣流，朝著寒霧坡外圍的方向飛去，很快便消失在晨霧籠罩的天際，只留下淡淡的鷹唳餘韻。

四人望著鷹影遠去的方向，片刻後才收回目光。暗河岸邊的風帶著溼潤的涼意，吹得草木輕輕晃動，而不遠處被雜草半掩的洞口，正是冷筠指引的廢棄隧道入口。顧逸晨率先邁步走近，藉著晨霧中微弱的光線，發現洞口左側的雜草叢裡，藏著一塊被淡青色絲線綁著的小石子，石子下壓著一小片乾燥的凝霜草——和之前鷹帶來的訊號繩、凝霜草標記一脈相承，顯然是冷筠留下的“安全准入”訊號。

“冷筠留了標記，這裡可以進。”顧逸晨回頭對三人說道，指尖依舊沒鬆開林熙言的手。

林熙言下意識湊近洞口，鼻尖輕嗅了兩下，眼睛微微亮了起來：“這裡有淡淡的艾草味，和你給我的草藥包氣味有點像，應該是冷筠姐姐特意留下的——既可以驅蟲，也能當作確認訊號。”他的敏感特質在此刻再次發揮作用，語氣裡帶著一絲篤定，沒了之前的忐忑，臉頰卻還泛著淺淺的粉。

上官鴻煊聞言，從揹包裡掏出四臺小巧的夜視儀，分給眾人：“隧道里肯定漆黑一片，戴上這個，能看清腳下的路，也能及時發現異常。”

蘇瓊宇接過夜視儀扣在頭上，順手握緊了腰間的工具包，裡面裝著探測儀和煙霧彈，神色也從之前的輕鬆漸漸變得凝重：“都準備好了，隨時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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