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異能雙雄:閃耀尋光路/第455章 竹筐與羽崽(1)
異能雙雄:閃耀尋光路_第455章 竹筐與羽崽(1)

一行人到據點時,日頭剛過簷角,暖光斜斜落在土牆上,把牆根的草葉都照得透亮。張隊早等在院門口,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芝麻餅,見他們來,忙把餅往兜裡塞,搓著手上的渣迎上來:“可算來了!後院騰得亮堂,我讓伙房蒸了芝麻糕,磨碎了混蘆葦芯裡,剛試了試,崽準愛吃。”眼尾瞟向半空的大異獸時,又趕緊補充,“鐵籠全挪牆角了,一根毛刺都讓隊員磨平了,絕傷不著崽。”

後院果然敞亮。上官鴻煊正蹲在廊下的陶缸邊,指尖探了探水溫,指腹輕輕掠過水麵時特意繞開了飄著的薄荷葉,怕攪散了那點清香,見顧逸晨他們進來,直起身道:“水溫正好,我剛又添了點曬溫的泉水,不涼不燙。”指尖蹭了蹭陶缸沿,把沾著的水珠蹭掉了才轉身,“有隻崽剛湊過來晃腦袋,許是渴了。”他身側的歐陽楓正拎著捆新採的蘆葦往牆根挪,胳膊上搭的灰布褂子滑到肘彎,他沒急著拾,先把蘆葦輕輕靠在牆根——怕硬放驚著草葉裡藏的小蟲,確認放穩了才抬手把褂子往上攏了攏,見崽從竹筐裡跳出來,笑著揚了揚下巴:“這小傢伙們倒是急,後溝的蘆葦嫩,夠它們嚼半晌的。”牆角堆著顧父讓人送來的軟草,暮容雪正蹲在草堆旁拾掇,指尖揀出帶土的草葉都碼得整整齊齊,說是“等下墊鐵籠底,省得鏽渣掉地上扎崽腳”,綠生生的草葉沾了她指尖的薄汗,倒顯得更嫩了:“軟草裡混了些苜蓿,崽蹭著舒服,還能安神。”

“倒是識貨。”南凌風笑著敲了敲院角堆的鐵籠,鏽跡斑斑的籠欄泛著冷光,“這鐵疙瘩哪有軟草舒服。”話音剛落,半空的大異獸忽然低鳴一聲,翅尖往鐵籠那邊掃了掃,帶起陣小風,把籠上的舊草屑吹得簌簌落,倒像是嫌惡似的。洛千羽看得直笑,手裡還捏著根剛摘的狗尾巴草,本想逗崽,見大獸動了,先把草往身後藏了藏——怕草葉飛起來迷了崽的眼:“它們也嫌鐵籠糙呢!”旁邊蹲在草堆旁的趙柯正拾掇軟草,聞言直起腰接了句:“昨兒我跟張隊抬鐵籠,這大獸在半空盤旋了三圈,翅膀帶的風都往籠上撞,原是早瞧不順眼了。”他手上還捏著把草,指縫沾著草葉汁,卻沒顧上擦,只望著筐裡的崽笑,“這會兒見了軟草,倒乖得像換了獸。”

顧逸晨沒接話,轉頭往林熙言身邊湊了湊,指尖蹭過他袖口——還披著自己那件灰布衫,布料被風鼓了鼓。“我去編筐,”他低聲道,“灶房邊竹條泡好了,你在這兒守著崽?”林熙言點頭時,指尖剛碰到一隻蹭過來的小崽,那崽往他手心裡鑽了鑽,金紋亮得像綴了星子,連他指尖沒褪盡的柔光都被映得暖了些。他給崽順羽時格外輕,指尖避開羽根處的細絨,知道那裡嫩,怕碰疼了,抬眼瞧顧逸晨往灶房走,灰布衫的衣角掀了掀,竟還沾著片早上的榆錢兒,沒抖掉,目光落下去時,又瞥見顧逸晨的指尖——方才掐竹條時被篾片劃了道細痕,紅了點,沒流血,卻讓他心裡輕輕揪了下。

沒多會兒,灶房那邊就飄來編竹條的“沙沙”聲。林熙言蹲在竹筐邊給崽順羽,偶爾抬眼望過去,能看見顧逸晨蹲在灶邊,竹條在手裡繞得靈活,指尖沾著竹篾屑也不顧,編到筐沿時,總習慣性地留個小掛鉤——跟在家裡編的一樣,是給掛薄荷留的。他見顧逸晨編到筐角要換竹條,順手從泡竹條的水盆裡拎起兩根最軟的,先在掌心蹭掉多餘的水才遞過去,怕溼了顧逸晨的袖口:“剛見這兩根沒裂,順手拿了。”顧逸晨剛好用完手裡的,指尖接過竹條時蹭到他的手背,低笑一聲:“遞得正好。”林熙言沒說話,只指尖勾了勾他的袖口,算應了。

“編得挺快。”林熙言蹲在顧逸晨身邊,眼尾掃過他手上的紅痕,沒提,只把沾了溫水的指尖輕輕蹭過那道痕,“竹條軟和嗎?”顧逸晨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低頭見他指尖還帶著水,眼尾彎了彎:“軟。泡了整夜的,比院裡的還順。”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這邊帶了帶,“沾涼水做什麼?手涼。”把他的手往灶邊湊了湊,灶膛餘溫烘得暖,“在這兒焐焐。”

林熙言沒抽手,任他握著,指尖卻勾了勾他的掌心:“剛見崽啄蘆葦芯,怕不夠。”顧逸晨笑了,捏了根編剩的竹條往他手心裡塞:“早採了,在筐邊堆著呢。”又往他耳邊湊了湊,“我方才看見你給那隊員治傷的地方——柔光淡了些,累著沒?”林熙言搖頭,耳尖蹭過他的肩:“不累,崽乖。”

城防隊員們也沒閒著。君瑞拎著個小竹籃從灶房後繞進來,籃裡是搗好的草藥膏,見著先前被劃傷的年輕隊員,蹲下來往他手背上抹:“這膏子涼,抹著不疼,明日再換回溫的。”那隊員縮了縮手,卻被君瑞按住:“別躲,等下沾了灰更麻煩。”說著又往陶缸邊瞥了眼,“我剛往缸裡撒了點薄荷葉碎,聞著香,崽也愛湊。”旁邊幾個隊員蹲在鐵籠邊磨鏽,其中個矮胖的隊員叫老周,磨得手痠了,直起腰捶背,見趙柯正往筐邊抱軟草,扯著嗓子喊:“趙柯!把那捆最軟的留著!我瞧有隻崽總往草堆裡鑽,怕它嫌硬!”趙柯應著“知道了”,抱草時特意揀了把帶絨毛的,輕輕鋪在竹筐旁。有個隊員捏著根蘆葦芯,猶豫著往竹筐邊遞了遞,手都抖了,半空的大異獸原本低鳴了聲,卻見筐裡的崽探出頭,叼過蘆葦芯嚼得歡,竟沒扇翅,只翅尖金紋閃了閃。那隊員愣了愣,攥著剩下的蘆葦芯笑了,往老周身邊湊:“周哥!它沒兇!還叼芯子呢!”老周拍了把他的肩:“你輕手輕腳的,它怎會兇?”

洛千羽早跟南凌風湊到了臨時支的烤架旁,竟把剩下的芝麻小獸串成串,舉著逗筐裡的崽,舉得高了些又趕緊往下壓——怕崽跳起來夠時摔著:“你看它眼睛亮的,準是饞了!”“別舉那麼高!”南凌風在旁急得扒他胳膊,“掉地上沾灰!”蘇瓊宇正蹲在筐邊給崽遞蘆葦芯,遞之前先把芯子尖掐掉了,怕扎著崽的嘴,寧舒樂端著碗溫水從灶房出來,見他袖口沾了草葉,伸手替他拈掉,指尖輕得像碰蝴蝶翅膀:“慢著點遞,別讓崽啄著你手。”又把碗往他手邊送了送,先吹了吹碗沿的熱氣:“剛晾的蜜水,你早上沒喝水,潤潤喉。”蘇瓊宇接過來抿了口,笑:“表哥你也喝。”寧舒樂無奈彈了下他的額頭,指尖還帶著剛端碗的暖:“我等會兒喝,先把你這冒失鬼看住了。”

蘇瓊宇喝完水,又悄悄繞到林熙言身邊,往他手裡塞了塊芝麻餅,是從家裡帶來的,還溫乎:“逸晨哥讓給你的,說你早上沒顧上吃。”君瑞這時也走過來,往顧逸晨手邊放了個小陶罐:“裡頭是蜂蠟,編筐時抹點,竹條不扎手。”顧逸晨接過來道了謝,君瑞又笑:“方才見你指尖劃了道痕,熙言瞧著心疼呢。”說完不等顧逸晨接話,轉身又去給隊員分剛蒸的雜糧饃了,路過烤架時,捏起塊烤得微黃的,往洛千羽手裡塞:“剛盯著烤的,邊脆,你逗崽喊得嗓子啞,這饃煊軟,不硌嗓子。”

林熙言咬了口餅,甜香混著竹篾的清氣漫開時,顧逸晨已抱起個新編的竹筐站起來,筐底墊著軟草,筐沿的小掛鉤上還彆著片薄荷。“編了三個,先換籠。”他蹲下來,指尖替他拈掉嘴角的餅渣,“累不累?”林熙言搖頭,正想說“崽乖得很”,卻見有隻崽叼著蘆葦芯,沒往自己嘴裡送,反倒顛顛跑到他手邊,把芯子往他指尖蹭了蹭。林熙言沒接,只指尖碰了碰崽的喙,崽“啾”一聲蹭他手背,毛乎乎的暖。顧逸晨正蹲在旁邊墊軟草,抬眼瞧見了,伸手替他攏了攏被崽蹭亂的袖口,輕聲笑句:“跟你親。”

“捏著,芯子嫩,涼得潤手。”顧逸晨忽然往他手邊塞了把剛採的蘆葦芯。林熙言知道他是見自己指尖柔光淡了,心裡暖得發脹,沒接話,只把蘆葦芯往他手裡推了推:“你編筐用勁,你捏著。”

換籠時倒見了奇事。大異獸原本在半空盤旋,見顧逸晨把崽往新竹筐裡抱,竟慢慢落低了些,翅尖的影子輕輕覆在筐上,沒半點戾氣。暮容雪正往新筐裡鋪苜蓿草,見大獸落得近,也沒躲,只輕輕把草鋪勻了,柔聲道:“慢些,別嚇著崽。”大獸竟真頓了頓,翅尖垂了垂,像是應了。有隻崽調皮,從筐裡探出頭“啾”了聲,大獸竟也低鳴一聲應著,翅尖的金紋跟崽羽上的金紋亮得一樣勻淨。洛千羽看得直拍手:“它們認逸晨哥編的筐,還認容雪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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