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的硝煙依舊瀰漫,濃稠得仿若一層厚重的灰色幕布,將整個天地都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令人窒息得幾乎喘不過氣來。顧逸晨緊握著雷煌劍,劍身雷光隱隱閃爍,時明時暗,似在呼應主人那幾近崩潰的戰意。他那佈滿血絲的雙眸緊盯著暗魂組織的方向,準備孤注一擲地向敵人發動致命一擊。然而,就在他即將出手的剎那,一股強烈到讓人毛骨悚然的不安,如冰冷且滑膩的毒蛇,順著他的脊樑蜿蜒而上,猛地湧上心頭。他的心猛地一沉,仿若被一隻無形且巨大的黑手揪住,出於本能,他猛地回頭。
映入眼簾的,是林熙言那如紙般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色,毫無血色的嘴唇,嘴角不斷溢位的鮮血,那觸目驚心的殷紅,像一把銳利無比的匕首,直直地刺進他的心窩,讓他的心瞬間揪緊,痛得無法呼吸。
林熙言虛弱地躺在顧逸晨的懷裡,每一次吐血,都伴隨著身體劇烈的顫抖,彷彿是生命之火在狂風中最後的搖曳,正一點點耗盡他最後的生命之力。他的雙眼半睜半閉,眼神中滿是疲憊與痛苦,那空洞的目光像是跋涉了千山萬水,卻始終找不到休憩之所。可即便如此,那堅定的光芒卻如黑夜裡微弱卻執拗的星辰,從未熄滅。他強撐著想要施展治癒異能,雙手微微顫抖著抬起,手指在空中無力地晃動,似是想要抓住那虛無縹緲的希望,卻又因無力而沉重垂下。
“逸晨……我想再幫大家一次……”林熙言的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即將熄滅時的輕顫,幾乎微不可聞,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艱難擠出。他的臉色愈發蒼白,毫無血色,仿若脆弱到極致的瓷器,彷彿隨時都會被這殘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戰場無情吞噬。
顧逸晨緊緊地抱著林熙言,雙臂因用力而微微顫抖,眼中滿是心疼與憤怒,仿若洶湧的潮水,即將決堤。“別再勉強自己了,熙言。你已經做得夠多了。”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哽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模糊了視線。
就在這時,林熙言突然一陣劇烈到讓人揪心的咳嗽,整個身體都跟著蜷縮起來,一大口鮮血再次如泉湧般噴出。他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眉頭痛苦地皺起,似是承受了千鈞之痛。顧逸晨急忙用手輕輕擦拭著他嘴角的血跡,可那鮮血卻源源不斷,怎麼也擦不乾淨,溫熱的血沾染在他的手上,仿若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的心一陣劇痛。
“逸晨……我沒事……”林熙言努力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微笑,蒼白無力得讓人更加心疼。他試圖安慰顧逸晨,不想讓他太過擔憂,可這謊言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顧逸晨的心如被無數把鋒利的刀來回切割一般,每一下跳動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他恨不得將所有的痛苦都轉移到自己身上,用自己的身軀為林熙言撐起一片安寧的天空。“熙言,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們一定會贏的。”他緊緊地握住林熙言的手,彷彿這樣就能傳遞給他力量,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關節處都隱隱發青。
突然,顧逸晨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仿若黑暗中隱藏的獠牙,帶著致命的威脅。他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穿透硝煙,只見一個暗魂組織的成員正悄悄地從背後靠近林熙言,手中的利刃閃爍著寒光,仿若死神的鐮刀,悄然逼近。
“小心!”顧逸晨大喝一聲,聲如洪鐘,瞬間將林熙言抱在懷裡,轉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擊。利刃劃破了他的肩膀,鮮血頓時如噴泉般湧出,染紅了他的衣衫,可他卻毫不在意,仿若未覺疼痛,眼中只有林熙言的安危。
林熙言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看著顧逸晨受傷的肩膀,眼中充滿了愧疚和心疼。“逸晨……你為什麼這麼傻……”他的聲音顫抖著,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顧逸晨的手上,滾燙如同他此刻的心。
顧逸晨輕輕地撫摸著林熙言的頭髮,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世間最稀世的珍寶,溫柔地說道:“因為我愛你,我不能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和深情,仿若深沉的海洋,足以包容一切。
林熙言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沉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每一處傷口都在傳來鑽心的疼痛,意識也在逐漸模糊,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拖入混沌之中。他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出一絲力氣,四肢仿若被灌了鉛,沉重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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