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司空則凡就要動手,司辛又往前跪了一步,抬起臉時,面上帶著視死如歸的堅決:“如果主人要殺我,那就請您動手吧,我這條命本來就是神殿救的!主人要殺我,我絕無怨言!”
看著司辛倔強的神情,司空則凡的手頓時停頓在半空,他怒視著司辛:“你真以為我不敢動手嗎!?”
可是到底,那一掌沒有落下來。
“凡兒。”司空遠山的聲音響起,帶著蒼老疲憊。
司空則凡轉過臉來,與他的目光對上,一個年輕,一個老邁,一個怒氣滿滿,一個卻只剩下無力疲憊。
“如果你要走就走吧。”
出乎意料的,司空遠山卻沒有阻止司空則凡反倒縱容他離開,司辛剛剛因為司空遠山趕過來而稍微放鬆的心又提了起來。
司空遠山苦笑著道:“如今巡天永珍已經是大廈之將傾,狂瀾於既倒,守護巡天永珍本應當是我們的職責,不能把所有的重擔都推到你這個孩子身上,你如果想要自由的話,就去吧。”
司空則凡看著司空遠山,強硬冰冷的目光終究軟化在了他年邁蒼老的嘆息裡。
不該是這樣的。
明明他從頭到尾都被欺騙,被糊弄,被矇在鼓裡,可當看到師祖在他面前,如此自責又脆弱時,他還是會感到痛苦。
“真沒出息……”司空則凡心想道。
大概他的確是師父的魂魄所化,所以對神殿如此牽掛,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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