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華大師！灼華大師回來了嗎？啊？誰看見了？”他像被燙到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瘋狂掃視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就在這時，民宿那扇單薄的木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推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月光如水銀般傾瀉而入，勾勒出門口兩個纖細的身影。灼華一身簡單的休閒裝束，神色淡漠，彷彿只是剛從海邊散了會兒步回來。她肩頭，立著一隻縮小到鸚鵡大小、通體覆蓋著霜雪般翎毛的小鳥，冰藍色的眼珠骨碌碌轉動著，好奇地打量著屋內這群驚弓之鳥。

死寂瞬間被點燃！

“灼華老師！”

“大師！您沒事吧？”

“那隻冰鳥……冰鳥也回來了！”

七嘴八舌的驚呼和帶著哭腔的問候瞬間炸開，人群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呼啦一下湧了過來，卻又在距離灼華三步遠的地方硬生生剎住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不敢再靠近半分。恐懼依舊盤踞在眼底，但更多的是一種目睹神蹟後、難以言喻的狂熱崇拜。

導演老陳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人縫裡擠到最前面。他完全顧不上什麼體面，撲通一聲，竟直接跪倒在灼華腳邊，涕淚橫流地抱住了灼華的小腿，那樣子活像一個溺水者死死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灼華大師！灼華老師！祖宗！活菩薩！”老陳語無倫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求您！求您了！給張護身符吧！鎮宅的，保平安的，驅邪的……什麼都行！多少錢都行！我們……我們怕啊！那東西……那冰海里的東西……”

灼華微微蹙眉，低頭看著這個掛在自己腿上的、形象全無的油膩中年男人，眼底掠過一絲清晰的不耐煩。她不動聲色地抬了抬腿，一股柔和的力道將導演輕輕推開。

“沒有符。”她的聲音清泠泠的，像山澗冷泉，瞬間澆滅了老陳眼中剛燃起的一絲希望，“臨時畫，太耗神。”

老陳的臉瞬間垮了下去，絕望和恐懼再次攫住了他。他猛地抬頭，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語速快得像機關槍：“那！那畫圈！像孫悟空那樣畫個圈！把我們圈起來保護您！對對對！大師！您法力無邊，畫個圈就行！求您了！畫個圈吧！”他揮舞著手臂，急切地比劃著，彷彿一個巨大的金色保護圈已經在他腦海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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