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他,蓋因冒出來的漢軍,乃是手持強弩的弩手,而對於羌胡而言,漢人手中的強弩無疑是他們極為畏懼的武器。
燒雞不做他想,立即招呼了一句,號令麾下的騎卒開始側轉馬身,就此從漢軍陣前掠過,而後飛馳而去。
騎術熟練至極的羌胡們聞得燒雞的命令,他們自是將早就握住馬韁繩的手側向發力,以此改變坐下馬匹的方向,不再向著漢軍軍陣衝鋒。
就在羌胡們正欲轉向,意圖掉頭而去的時候,此前在羌胡還在百步於外時,就早就上好弩箭的漢軍弩手,眼下自是毫無意外的扣動鬆開手中的弩機。
隨著一張張拉滿繃緊的強弩被鬆開,長度較短的弩箭瞬息之間就從強弩上飛出,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般,向著正在調轉方向的羌胡騎士奔去。
不同於弓箭發出時嗖嗖之聲,強弩被髮出之時,有一道銀瓶乍破水漿迸的悅耳之色,而眾多強弩匯聚在一起發出弩箭,齊整的發音美妙無比,讓徐猛不覺為之快意。
只是這悅耳之色落在羌胡耳中、落在小渠帥燒雞耳中,就是催命的音符了,催著、趕著、推著他們踏入前往九泉的路上。
弩發機陷,地崩山摧。
弩箭自發之後,未過一刻,便落在了距著漢軍軍陣五六十餘步的羌胡騎士身上,也是小渠帥燒雞託大,踏入了漢軍弓箭的攻擊範圍之內,同時踏入了漢軍強弩殺傷力最大的範圍之內。
作為羌胡的騎士,自是沒有漢軍慣穿的甲冑,他們身上所穿,不過是一件臭烘烘、防禦力低下的皮甲,最為致命的是,他們沒有兜鍪,人之主腦明晃晃的外露著。
殺傷力巨大的強弩,對上防禦近乎於無的羌胡騎士,結果不言而喻。
只一剎那,正對著漢軍的羌胡騎士是人仰馬翻,不少羌胡騎士為弩箭射中,不能或是不得安坐馬背,就此翻倒於地,最前排的羌胡騎士有些較為機靈的,側身躲在了馬背後,躲過了弩箭的貫穿傷害。
不過人沒事,馬就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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