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講和了。”李樂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明明勝券在握的李榷、郭汜,竟是放棄了即將到手的天子,就此西還長安了,雖是不合常理,但卻偏偏發生了。
其中必有變故,或者說,長安有所變故,李樂非是痴愚之人,他冒出了一個猜測。也只有長安出現變故,李榷、郭汜擔憂起留在長安的妻兒財貨,才會在大勝之後請和,就此西還。
至於是什麼變故,李樂不得而知,他打算等回去問詢下楊奉、韓暹或者是胡才等人。
“渡河,渡河。”李樂放下了對黃河南岸的戒備心理,他連呼了兩聲渡河,招呼著帳下士卒渡河。
黃河冬日水淺,上游來水量減少,故而河面不闊,水流也變的平緩,使用著漁家常用的小舟,李樂率領部曲安然渡過了黃河,向著曹陽的大營而去。
抵達大營後,本意是向著好友楊奉、韓暹或是胡才打聽下李榷、郭汜為何突然請和的緣由的李樂,卻是在到達大營後,便從虎賁羽林接頭交耳的言語中得知了李榷、郭汜突然請和的緣由。
護衛天子的虎賁羽林們劫後餘生的臉上,是歡喜的神色,他們的口中,念念叨叨著一個名字-劉益州,以及劉益州所做的事情。
根據虎賁羽林口中的隻言片語,李樂拼湊出了詳情,那就是劉益州興義兵,除兇暴,奪了陳倉,兵向長安,嚇的李榷、郭汜不敢於弘農繼續阻擊天子東歸,向天子請和後立即返回了長安,去守衛他們的妻兒財貨。
“劉益州。”李樂唸叨著這個名字,他對益州劉璋的事蹟知之不詳,畢竟蜀地偏遠,群山相阻,且沒聽聞那位益州牧做的什麼大事,可現在,劉益州似乎是從蜀地跳了出來,奪了陳倉,兵指長安,有意尊獎王室了。
腳步不曾停歇的李樂踏向中軍大帳,他準備向天子覆命,而走到中軍大帳的門口的李樂,剛準備伸出手掀開簾帳,不待通報的進入中軍大帳,可他的手剛觸碰到簾帳,彷彿觸電般的收了回去。
以往天子流離,為李榷、郭汜所逼,可關東諸侯卻是各擁強兵,作壁上觀,一眾諸侯等都對天子的窘境視而不見,無意於擁兵前來輔佐天子,這種情況下,天子威望甚衰。
也因此,被天子詔來護駕的李樂,依仗著手下的強卒部曲,向來是使著他那粗野的習性,禮儀什麼的他是一概不顧。
如見天子所需的先由謁者通傳,得天子允許,然後再陛見的禮節,前面他都是視作繁文縟節,想見天子就掀開營帳,直抵天子跟前,什麼謁者,他是全然不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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