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確認他還在這裡,就安心地低下頭繼續了,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他猜想她是渴了,從揹包的網兜裡掏出水壺,拆卸上方的蓋子,去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清水,放到她桌前。
“謝謝。”口乾舌燥就有人送水,很貼心,她抬眼望去,望見那雙濃密的眉毛,毛流的弧度,尾部的夾角,她總感覺好像觸控過,擰起眉,卻回憶不起來哪裡見過他。
這雙深邃的綠眼睛,面罩將下半張臉和脖子全部覆蓋,看起來很神秘,但他是長官的朋友,她沒有理由懷疑他,道謝後抬起蓋子喝下去,甘甜的水澆溉乾田,爽。
曼努埃爾默不作聲地經受審視,眼睛直視著,沒有任何失措,就好像真的只是關懷,他確信對方是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的,從未見過面,她的猶豫是認出來了麼?
如果是的話,她是認出他就是那位匿名網友,還是回憶起了那晚的夢境,他原以為,那是自己思念成疾的春夢,但現在反而不確定了。
水被喝盡,仍感不滿足,她站起身,但已經有人先行動了,看著男人的背影,他的手掌、手指、指甲的弧度,胳膊上的青筋,胸膛、後背和腰部的圍度,總感覺越發熟悉。
但那怎麼可能呢?她搖了搖頭,為了甩掉這個想法,忘記這場荒唐的夢境,當男人走近後,她喝下水就站起身,“我去上個廁所。”
對方指明瞭方向,她撥亮光腦,往外走,遠離閱讀區,來到廁所外,旁邊就是候梯廳,她站在門口,戳開綠眼狗的頭像,對方線上,走向一旁的窗戶前。
曼努埃爾看著她離開,他的視線是一直注視著她,一開始不明白,她久久未歸,他本準備去找,但下一秒一條訊息傳來,發出震動。
他低頭看去,發現是她傳來的訊息,該用什麼描述他此時的心情,自己在她身邊,卻想聯絡的是另一個人嗎?他情不自禁地想,是因為他的外貌讓她厭煩嗎?
也許那場夢讓他開始了不該的妄想,卻沒法停下腳步,也走到一旁,檢視來信。
候梯廳的溫度比裡面熱得多,時不時從裡面走出一行人,抬頭第一眼看見這個杵在這發訊息的人,她沒有在意,比起這個,她更想找人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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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疏輕笑,「可我愛的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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