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霜忙上前道:“太后醒來後發現說不了話了就一直是這樣的狀態,兩位醫官都在裡頭呢。”
蕭祈偏頭睨一眼散霜,斜長的眼眸裡滿是淡薄疏離,看得散霜後退三步,他自已撩了一側紅綢牡丹花簾子,一線光暈從內殿漏出。
從蕭祈的角度看去,床榻上的太后早沒了往日深宮老婦人該有的得體與尊貴,她尋常由梳妝宮人藏起的白髮此刻像是冷宮牆沿裡纏繞的蛛絲,而不能說話和不能動彈的身子只能倚靠在宮人身上,嘴角的涎水順著她下巴滴落,在白色寢衣上沾溼了一大片,她焦躁不安扭動著身軀,像是一條無骨的毒蛇趴在床沿,她想要伸手去夠那兩個太醫,可喉間的“嗬嗬”聲實在駭人。
蕭祈寒著一雙眼靜靜看著如此狼狽不堪的太后,他從始至終都看著,就像從前看著自已生母慢慢死去一樣,面上毫無波動,他甚至還可以笑出來,而他真就這麼做了。
蕭祈飄渺虛無的笑聲很突兀地在殿中響起,雖然輕但離得近的陳福與散霜又怎會聽不見?陳福乾咳兩聲,吩咐散霜道:“還不讓裡面無關的宮人出去?聖上來了,自然是要去瞧瞧太后的。”
陳福說完,高聲唱和一句,裡頭很快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
簾子往兩邊收起,被銀鉤鉤住,蕭祈緊皺眉頭,三步並兩步到了太后跟前:“母后,兒臣來了,您這是怎麼了?”
回答蕭祈的除了太后繼續發不出言語的喉間震動,餘下只有太后眼角泛起的晶瑩。
蕭祈憂心般支撐起太后身子,好生讓太后仰躺在床鋪之上,而底下的兩名醫官早就瑟瑟發抖,蕭祈回頭厲聲問道:“朕才用了晚膳就得了太后不好的訊息,太后這是怎麼了?朕將太后的安康交到你們手上,難道你們就是這樣照顧太后的嗎?說!”
“微臣惶恐!”年長一些的吳醫官一個支撐不住,頭猛磕一下到地上:“微臣方才替太后娘娘診脈,發現太后娘娘脈絡空虛、肝腎陰虛,且眼下出現了口眼歪斜、半身不遂和言語不利等症狀,這...這是中風痺症啊。”
“中風痺症?因何而起?”
“回聖上,中風痺症對於年老者來說是常見病症,微臣觀察太后娘娘發病後的症狀推測出太后娘娘這是陽閉,至於從何而起,醫書上並沒有明確記載,但大多數都是突然發生,並無任何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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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