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這話是問底下的沈尚宮。
沈尚宮心頭一凜,腦海中浮現皇后與賢妃不合的訊息來,但如此直白的將對一個人的不喜歡放到明面上的事兒,沈尚宮還是第一次遇到,她抬頭,快速與沈清禾對視一眼,只見沈清禾輕輕點了點頭,瀲灩雙眸又垂下去。
沈尚宮見此,鎮定上前一步道:“回皇后娘娘,年前,重華宮中的宮女因到了年紀,被放出宮幾人,這五人正好是填補空缺的,按照規矩來說,沒有出格。”
“本宮知道。”皇后不耐煩似的揮揮手:“只是本宮問你一句,賢妃宮中當真需要這麼多的人伺候嗎?”
沈尚宮眼睫微顫,好似被人抓住了把柄,一時想不出如何回答,只因重華宮到了年紀被放出宮的是四人,而她私心認為賢妃得寵,所以多安排了一名下等宮女進去,其實,妃嬪身邊的宮女除了一等二等宮女需要按照指定人數,下等宮女是多是少,全看妃嬪得寵程度。
可沈尚宮顯然低估了皇后對賢妃的厭惡,她甚至想著一個宮女都不要分給賢妃才好呢。
沈尚宮怔怔然,想了無數話語企圖辯解自已因私心犯下的錯誤道:“娘娘,按道理…”
“娘娘,賢妃娘娘宮中哪怕不需要增添五人,可事實是,重華宮中確是缺少了宮女。”沈清禾淡淡然接過話茬,解救了額上冒汗的沈尚宮:“這五人送去了重華宮一來是按照規矩填補,二來,豈不是賢妃得了您的賞賜?您是中宮皇后,對於賢妃,那是賞,既然是賞,多賞一人少賞一人又如何?”
沈清禾肅冷的嗓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蠱惑:“太后娘娘在奴婢來時可交代奴婢了,讓您無論如何都需對底下妃嬪寬容大方,那何不借著此事,好好大方一回呢?想來聖上也是會高興的。”
皇后噗嗤一笑,眼底全是內心譏笑過後的歡喜,沈清禾的話算是說到她心坎兒裡去了,她是皇后,賢妃是妃妾,她對賢妃賞也是賞,罰也是賞,既然是無關緊要的小宮女,那多分配了一個又如何?
只當是丟了一根肉骨頭給吃不飽飯的惡犬罷了。
皇后適才還厭惡的神情一下子好起來,她挺了挺背道:“本宮也是這麼想的,既然如此,先將那十五人讓本宮瞧瞧吧。”
沈尚宮長舒一口氣,走到門口,對著十五人鼓掌三下,十五名宮女頓時一字排開,半抬起頭,接受她們最終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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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黑漆漆的,紅點明滅。
“回來了?”
男人的聲音傳來,透著一股子冷漠,彷彿是在跟一個毫不相干的人說的。
納蘭流蘇有些驚訝,打開燈,看清了男人俊俏而又冷漠的臉。
這是她的丈夫——何昊恩。
一年難能回一次家,今天竟然回來了?
他們結婚三年了,但三年的婚姻,沒有夫妻之間的恩愛,而是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從未停止攻伐。
“有事嗎?”納蘭流蘇臉色灰暗,眼眶裡還印著未退散的紅。
“你說呢?”何昊恩臉上浮出一個不屑的笑容,將一份文件狠狠砸在納蘭流蘇面前的桌子上。
納蘭嫣然目光一瞟,將文件拿起,手指不由緊握——
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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