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院內。
中央立著三尺高的石臺,檯面上刻滿了扭曲的血符,邊緣擺著七盞銅燈,裡面燈油燒得滋滋作響,火光透著詭異的青綠,把圍站在四周的弟子們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院子中央擺著一把通體黝黑的玄鐵座椅,椅背上凸起的尖刺泛著冷光。
高臺上面,掌門人休莫霸身披暗紫鑲金邊的長袍,枯瘦的手攥著根龍頭柺杖,瘦削的臉上透著青白,緩緩咳了兩聲,才用西域話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像在沙石上磨過:“再問你一遍,當真要脫離藥塵宗?”
阿史那玉站在下面,長睫在青綠的火光下投出淺淡的陰影:“是。”
站在休莫霸旁邊的那邏真往前邁了步,話裡裡滿是勸誡:“你再想想!宗門養了你二十年,將你養成了這副異於常人的根骨,還教你功法,你又何必為箇中原女子拋了一切?一旦行刑,你得把全部修為鮮血都還給宗門,命能不能保得住都兩說!”
他的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誘惑:“若是你接了掌門之位,不僅能永遠和她在一起,而且憑著宗門與陛下的交情,將來的權勢更是無邊,你再好好想想,你是否非要選死路?”
阿史那玉沒再說話,只安靜的垂著眼,長睫掩去眼底情緒,連兩旁的光都似在他周身繞開。
休莫霸盯著他看了半晌,枯瘦的手指在柺杖上攥的青白,最終重重閉眼,用西域話沉聲吩咐道:“行刑。”
話音剛落,周圍的銅燈忽然“噼啪”爆了聲燈花,之前那詭異的調子又響了起來。
這次不是模糊的嗚咽,而是宗門裡的弟子們握著骨哨吹奏,聲音尖細得像勾魂的針。
兩個身著黑袍的弟子上前,將泛著冷光的銅鎖鏈往阿史那玉的手腕上纏,鎖鏈發出輕響,在死寂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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