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共生樹的樹幹突然“咔嚓”一聲裂得更大,斷裂處噴出黑色的霧氣,霧氣凝成無數個“對立影子”——護樹派舉著鋤頭的樣子,砍樹派揮著斧頭的樣子,兩派互相打罵的樣子,這些影子像無形的牆,把山谷隔成兩半,連風都過不去。男人的“站隊手冊”突然自己著火,燒得他嗷嗷叫,想扔卻甩不掉,嘴裡喊“怎麼回事,選邊站不該這麼疼”。
果然,那個提議“先修樹”的傻子被影子纏住,他剛想靠近樹幹摸一摸裂縫,就被護樹派的影子拽向左邊,砍樹派的影子拉向右邊,像被五馬分屍,疼得直叫;那個住在山洞裡的丈夫被砍樹派的影子按住,逼著他去砍樹,妻子被護樹派的影子抓住,逼著她去澆樹,兩人隔著影子牆哭著喊對方的名字;有個孩子想撿地上的共生果給對面的小夥伴,剛邁過中線,就被兩邊的影子推倒在地,果子滾進石牆縫裡。
“必須讓他們重新懂得協作!”林風的結晶利刃出鞘,刀身不再是單一的顏色,而是一半綠一半褐,綠色像樹葉,褐色像樹幹,兩種顏色纏繞著,像共生樹的根與葉,刀刃上流動著“各讓一步”“互相搭臺”“和而不同”的符號,“對立不是忠誠,是把所有人拖進泥潭的蠢貨。就像卡爾雖然倔,但他剛才還留著空拍等我接——這股‘沒徹底把路堵死’的鬆動,才是和諧的火種。”
他操控著利刃飛向共生樹的裂縫,光暗能量像兩股溫柔的膠,“咕嘟咕嘟”填進裂縫裡,樹幹的裂紋慢慢癒合,露出下面還在微微跳動的共生之核——那是沒被完全撕裂的協作之源。
艾莉絲走到那個被推倒的孩子身邊,星塵琴的旋律變得像首童謠,簡單又溫暖,每個音符都在說“一起玩才開心呀”:“你看這顆共生果,一個人吃是酸的,兩個人分著吃就是甜的。就像我彈琴,卡爾打節拍,林風護著我們,少了誰都不好聽。護樹能讓果子長出來,用枯枝能讓冬天不冷,對不對?”
她用星塵在孩子面前畫了棵完整的共生樹,左邊有人澆水,右邊有人拾枯枝,樹下的人分著果子笑。旋律飄過之處,孩子撿起另一顆果子,朝著對面喊“給你”,對面的孩子猶豫了一下,也撿起塊石頭(當地的“見面禮”)扔過來:“給你玩”,兩顆小腦袋隔著石牆湊得越來越近。
卡爾見狀,突然掏出那個木笛,舉到共生樹的共生之核前,對著所有人大喊:“我卡爾,以前總覺得自己的打靶姿勢最對,別人改一點就急眼,覺得‘要麼聽我的,要麼滾蛋’!但剛才留著空拍等林風接,才明白‘各有各的理,配合著來更順’!和諧不是認輸,是知道‘你守你的樹,我用我的枝,不耽誤互相幫襯,日子才能過好’!我現在就去把那道石牆拆了,你們敢不敢?哪怕就跟對面說句話!”
木笛突然爆發出悠揚的和聲,笛聲像只溫柔的手,輕輕推開了對立影子砌成的牆;共生樹的葉子“唰”地長了出來,翠綠翠綠的,樹幹的裂縫徹底癒合,“和而不同”的花紋在樹幹上流轉;落在居民們身上,有人慢慢放下了鋤頭斧頭,有人從石牆的縫隙裡往外看,有人對著對面喊“你家的娃昨天哭了,是不是餓了”。隨著他的話,那個住在山洞裡的小兩口掙脫了影子,丈夫拉著妻子的手,一起走向共生樹,砍樹派的爹和護樹派的娘跟在後面,眼裡全是後悔;護樹派有人說“其實……枯枝確實該拾,不然堆著招蟲子”,砍樹派有人回應“其實……這樹結的果子是真甜”。
量子火焰林風走到那個左右臉畫叉的督察身邊,用火焰在他面前的地上畫了個他和弟弟一起給樹施肥、一起用枯枝蓋房子的畫面,又畫了個他燒了弟弟房子、自己孤零零守著枯樹的畫面:“你看,對立只會兩敗俱傷,協作才能互相取暖。你剛才逼弟弟站隊,肯定是怕‘被人說不忠誠’,對不對?但真正的忠誠,是讓大家都過得好,不是把家拆了。”
督察看著地上的畫,又看看卡爾手裡吹奏的木笛,突然蹲在地上哭了:“我弟弟……小時候總把最大的果子留給我……我燒他房子那天,他抱著我送他的木劍,說‘哥,我不怪你’……”他朝著弟弟家跑去,邊跑邊喊“哥給你蓋新的,比以前還大”,弟弟從屋裡跑出來,兄弟倆抱在一起,哭得像個孩子。
那個提議“先修樹”的傻子被大家扶起來,有人遞給他水,有人給他拍土,護樹派的頭頭說“你說得對,先修樹”,砍樹派的老大說“修完樹,咱們商量著來”;大家一起動手拆石牆,“轟隆”一聲,智慧泉的水合在一起,歡快地流淌;孩子們在共榮廣場上重新玩起了“過家家”,有的扮演護樹派澆水,有的扮演砍樹派拾柴,笑聲比以前更響亮。
隨著石牆的倒塌,和諧谷徹底重歸共生,共生樹結滿了酸甜的果子,智慧泉的水滋養著每一個人;護樹派和砍樹派(現在改回叫“用樹派”)一起制定了“共生公約”:春天一起賞花施肥,夏天一起澆水防旱,秋天一起摘果拾枯枝,冬天一起用枯枝取暖;那個左右臉畫叉的前督察成了“公約管理員”,誰要是想吵架,他就吹起卡爾送他的木笛,笛聲一響,再大的火氣也消了;牆上貼滿了大家的“協作日記”——“今天和用樹派一起修了樹,他爬高我遞繩,配合得真順”“護樹派教我怎麼分辨枯枝,我教他們怎麼用枯枝編筐,都學了新本事”“原來對面的人也不是傻子,就是想法不一樣”,每一頁都透著“和而不同”的融洽。
離開和諧谷時,共生樹的枝葉隨風擺動,像在招手,共榮廣場上總有人聚在一起商量事,護樹派說“得給樹除蟲了”,用樹派說“正好,除下來的枯枝能燒火”;小兩口搬出了山洞,住進了兩派一起蓋的新房,爹送了把新斧頭,說“別砍活枝”,娘送了袋花肥,說“多澆點水”;孩子們發明了“共生遊戲”,一人當樹,其他人有的當陽光,有的當雨水,有的當拾柴人,玩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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