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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前夫_第74章 走著走著(2)

但自那時起,他便再未有回到那個逼仄的小院,平陽侯府也再未管過他的死活,他在好心人的提醒下,住至慈幼局,開始了自食其力的生活。

他甚麼髒活累活都做過,做得最多的,便是在碼頭賣力氣給人扛麻袋,起早貪黑,大多時候他回到慈幼局時都已是夤夜,總會疲憊得坐在角落裡動彈不得,然而翌日他又依舊踏著還未破曉的黑暗開始了一天的力氣活,不過是為了能得到當日可結的十餘個銅錢而已。

後來,他觀京中家家戶戶人人喜愛養花插花,他便看著別人學著如何栽花養花,他十一歲那年在這西城外郊現在一間無人居住的破敗荒屋,他便開始在那荒屋附近栽花,再後來,十二歲的他被從慈幼局趕出去後,無處可去的他便住到了這荒屋來。

如今,已是他住到這西城外郊來的第六個年頭。

而自他離開平陽侯府的這十年間,他雖每一月甚至每半月都會回去一次,但論他與平陽侯府的關係,他無法啟齒。

他於平陽侯府而言,是黑暗裡最骯髒的東西,除了阿洄,那座府邸裡無人覺得他該活在這世上。

姜蒲皺眉等他回答,卻遲遲未見他有所言語,只見他將頭垂得更低,肩頭衣服上沾染的血水更甚。

姜蒲將眉心皺得更甚。

他雖因姜芙之事而遷怒於沈溯,但他並未因此而覺眼前賣花郎一無是處。

且他這番冷靜下來再觀沈溯,只覺他的卑微並不似作假,就他這般,縱是借他十個膽子,也斷不敢做出勾引姜芙的事情來。

姜蒲也並非是個是非不分的狠硬心腸,此刻看沈溯肩頭衣服上的血水,想他前夜與方才受下自己暴怒的拳頭,必然受傷不輕,加之他本身背上就有傷,眼下還能撐著,已實屬不易。

這般想著,姜蒲將身旁的另一張竹凳踢至沈溯跟前,語氣卻是不改:“坐。”

沈溯如何敢,正要搖頭,只聽姜蒲語氣低沉,不容置喙,“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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