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風波暫平,轉輪薛與司馬判官伏法,輪迴司在楚江王主持下全力運轉,修復著往日的漏洞。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也讓安心房產得以喘息。
公司外圍的狼藉已初步清理,受損的九衍磐石陣在王強聘請的專業人士(實則由石小山暗中引導)協助下,正逐步修復陣基,那層守護光幕雖未完全恢復巔峰,卻也重新穩定下來,散發著令人安心的厚重氣息。
靜室之內,張大山盤膝而坐,臉色依舊帶著重傷後的蒼白。他雙目微閉,全部心神都沉入體內,正與潘舜合力,艱難地對抗著那如附骨之疽的“蝕魂暗力”。暗力如黑色藤蔓,纏繞在他的神魂本源之上,不斷散發著冰寒刺骨的侵蝕感,每一次試圖剝離,都伴隨著撕裂魂魄般的劇痛。
“此獠力陰毒異常,與你的魂傷糾纏太深,強行拔除,風險極大。”潘舜的聲音在識海中迴盪,帶著化不開的凝重,“需尋一至陽至剛之物,或引純淨輪迴之力沖刷,方有根治之望。”
張大山眉頭緊鎖,正欲開口,一直沉寂在他懷中溫養的黑葫蘆,葫爺,卻突然傳遞出一絲極其細微、卻帶著明顯躁動不安的意識波動。
“不對勁……把頭,俺總覺得……這屋子裡,好像多了點啥玩意兒……”葫爺的聲音不再像往常那般大大咧咧,反而透著一股屬於老土匪特有的、對危險近乎本能的警惕,“說不上來,就是……不得勁兒!陰嗖嗖的,跟以前那些鬼東西還不一樣!”
潘舜沉吟片刻,神念細緻地掃過靜室每一個角落:“貧道並未察覺異常。九衍磐石陣雖未全復,但隔絕內外氣息、預警邪祟之能猶在,尋常陰物絕難無聲無息潛入。胡道友,是否因你之前消耗過巨,靈覺過於敏感所致?”
張大山也仔細感應了一番,除了自身魂傷帶來的不適和蝕魂暗力的陰冷,確實沒有發現任何外來的邪惡氣息。他安撫道:“葫爺,可能是陣法修復產生的能量漣漪,或是你太緊張了。放心調息,外面有陣法守護。”
“不對!肯定不對!”葫爺卻異常固執,那股冥冥中的危機感讓它無法平靜,“俺當年在山上蹲點‘肥羊’的時候,就靠這鼻子和感覺吃飯!錯不了!把頭,信俺一次!”
它不再多言,而是將自身靈覺提升到極致,陰沉木的本源煞氣在葫蘆內部緩緩流轉,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死死地“盯”著靜室內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陰影區域。它說不清道不明,但那股彷彿能融入虛無、與陰影徹底一體的詭異氣場,讓它靈魂深處都在發出尖銳的警報。
此刻,就在那片被葫爺死死“盯”住的陰影之中,隱娘正如同一個沒有生命、沒有氣息的幽靈,緊緊貼附在那裡。她的臉色蒼白得嚇鬼,嘴角甚至殘留著一絲未乾的血跡,周身氣息被一層極其淡薄、幾乎不可見的灰色光暈完美籠罩。這層光暈,源自她手中緊握的一枚佈滿細微裂紋的古老骨符——“寂影匿形符”,這是玄陰門傳承下來的保命至寶之一,傳說能瞞天過海,穿梭於真實與陰影的縫隙。
但此符早已受損,威力大減。為了能突破九衍磐石陣的感知,悄無聲息地潛入到張大山身邊,隱娘不惜逼出了三滴蘊含著她本命修為的“心頭精血”,滴在骨符之上,以極大的代價強行激發了這古老法寶殘存的力量!
她如同最耐心的獵人,遮蔽了自身所有的生機、殺意甚至思維波動,與周圍的陰影徹底融為一體,等待著那絕殺的一瞬。她看到了張大山與潘舜的交流,聽到了葫爺的警示,心中雖驚,卻對自己的法寶有著絕對的信心!她不信這殘破的葫蘆和那個狀態糟糕的張大山能看破“寂影匿形符”的隱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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