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我的天師合伙人/第29章 血憶沉潭(2)
我的天師合伙人_第29章 血憶沉潭(2)

“不——!”胡芸孃的尖叫充滿了絕望。

場景再次切換,變得冰冷而殘酷。

依舊是豬籠潭邊,天色陰沉。胡芸娘被反綁雙手,衣衫凌亂,臉上毫無血色。胡家主母站在高處,對著幾個被召集來的旁支和下人,厲聲道:“……此女不守婦道,與外來流竄之匪類勾結,意圖不軌,敗壞我胡氏門風!今日,依族規,沉塘!以儆效尤!”

“我沒有!娘!你明知不是!文遠他不是……”胡芸娘試圖辯解,但她的嘴被粗暴地堵上。

她看向周圍那些或冷漠、或恐懼、或帶著隱秘快意的面孔,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只剩下無邊的恨意與冤屈。她被強行套上竹籠(豬籠),抬起來,投向漆黑冰冷的潭水。

在沒入水面的最後一瞬,她掙脫了堵塞物,發出了撕心裂肺的詛咒與吶喊:“我不服!胡家……騙了所有人!文遠……我恨!我好恨啊——!”

滔天的怨氣自沉沒處沖天而起,與潭底某種特殊的陰寒地勢結合,冰冷的潭水彷彿活了過來,纏繞著、擠壓著她的意識……最終,一切都化為無盡的黑暗與冰冷,只有一個執念在黑暗中燃燒——恨!不平!

而在胡家老宅(當時的偏院),自胡芸娘被帶走後,這裡便長期瀰漫著主母等人的恐懼(怕事情敗露)、遮掩(編造謊言)、以及少數知情下人隱隱的愧疚。這些負面情緒如同腐爛的養料,在胡芸娘殘留的靈憶和滔天怨念影響下,歷經歲月,竟慢慢滋生、聚合,孕育出了一個模糊的、貪婪的陰影——“影瘴”。它如同寄生蟲,依附在老宅,更準確地說是依附在胡芸娘這塊“悲傷與怨恨的磁石”上,不斷啃食、放大她的痛苦,讓她永世不得解脫,也讓它自己不斷壯大。

張大山作為“旁觀者”,親身“經歷”了這一切。那沉塘瞬間的窒息與冰冷,那被至親背叛誣陷的絕望與憤懣,那對戀人命運的無盡擔憂……種種情緒如同海嘯衝擊著他的意識。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若非潘天師及時以清光護住他心神核心,他恐怕早已在這恐怖的記憶洪流中崩潰。

血光消退,符籙徹底燃盡成灰。張大山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浸透,嘴唇乾裂,眼前陣陣發黑,指尖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那是精血損耗過度的徵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狂跳,彷彿剛剛真的死過一回。

但他成功了。他知道了她的名字——胡芸娘。知道了她的冤屈——被家族誣陷沉塘。知道了水煞的起源——沉潭怨念與地勢結合。也知道了“影瘴”的根源——由胡家長期負面情緒孕育,以她的痛苦為食。

更重要的是,他記住了那支隨她沉入潭底的銀簪。那是文遠所贈,是她短暫人生中少有的光亮與慰藉,是連線她與過往美好、也是刺痛她最深的信物。

“銀簪……必須找到那支銀簪!”張大山嗓音嘶啞,帶著劫後餘生的顫音,對潘天師說道,“那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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