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尊者“與風雷閣開戰”的話音還在青石廣場上空迴盪,如同裹挾著鬥尊威壓的驚雷在雲層間翻滾,東側突然炸響另一道雄渾聲響。那聲音不似人聲,反倒像千鈞戰鼓在胸腔裡直接擂動,震得空氣都泛起細密的顫慄,連廣場邊緣的旌旗都簌簌發抖:“風尊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殺我閣弟子、毀我據點、奪我至寶,這筆血債就這麼輕飄飄一句‘算了’?”
人群像被無形的大手強行撕扯開,自動讓出一條丈寬通路,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一名身著暗紫色長袍的老者緩步走出,身形挺拔如千年青松紮根大地,即便兩鬢已染霜白,脊背依舊筆直得能撐起一片天,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如同實質,讓周圍溫度都驟然降了幾分。那暗紫長袍絕非凡品,是用西域雪山深處百年難遇的“雷蠶紗”織就,觸手生涼且能自主引動雷電,袍角用千年銀絲繡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雷龍,龍鱗層層疊疊,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龍目處更是鑲嵌著兩顆鴿卵大小的暗紅“雷晶”——那是吸收了百年雷暴能量的至寶,隨老者每一步落下,晶體內紫黑色雷電流轉閃爍,每一次明暗交替都讓空氣發出“噼啪”輕響,彷彿有無數細小雷電在其中奔湧。老者面容剛毅如刀削斧鑿,眉骨高聳,額間一道深褐色閃電印記尤為醒目,那是風雷閣閣主獨有的標識,象徵著掌控雷電的至高權力——他便是雷尊者!
雷尊者每一步踏在青石磚上,都會泛起幾縷紫黑色電流,像蟄伏的小蛇在磚面快速遊走,留下一道淡淡的焦痕後又瞬間隱入磚縫,空氣中瀰漫開一絲若有若無的臭氧氣息。他走到一旁面色鐵青、渾身緊繃的弟子身邊,目光如電般掃過風尊者,那眼神里滿是被冒犯的怒火,連聲音都帶著雷電的震顫:“四方閣大會立百年規矩,‘傷我弟子者,以修為抵罪’!當年冰河谷弟子被廢,對方主動自斷一臂賠罪;前年焚炎谷傳人受辱,挑釁者更是被逐出師門、永禁苦寒之地!今日為何偏護他?按規矩,當廢其丹田、逐出中州,永世不得踏入!你強行護著他,是想壞了四方勢力在隕星臺定下的百年約定?”
風尊者神色未變,左手緊緊攥著枚刻有複雜藥紋的黑色納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隱隱凸起,彷彿要將納戒捏碎。他聲音沉穩如萬年磐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他是我星隕閣看重的後輩,是藥兄唯一的弟子,他的安危,便是我星隕閣的顏面!今日他若少一根頭髮,星隕閣必與風雷閣不死不休——我風尊者以鬥尊之名起誓,定踏平你風雷閣總壇,讓你閣百年基業化為一片焦土!”
話音落下的瞬間,風尊者周身的灰袍無風自動,衣袂翻飛如展開的羽翼,一股屬於鬥尊強者的威壓如同漲潮的海水般洶湧散開。廣場上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如鐵,連石柱頂端燃燒的四色火焰都被這股威壓壓得微微傾斜,火苗跳動的頻率慢了大半,甚至有幾簇火星在半空凝滯片刻後才緩緩落下,像在向這股力量低頭。周圍的修士更是感到胸口發悶,如同被巨石壓住,下意識地連連後退三步,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修為較低的弟子雙腿發軟,若不是身旁人及時攙扶,早已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起。
雷尊者臉色一沉,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他早知風尊者護短,卻沒想到會為一個小輩賭上整個星隕閣的基業。他沉吟片刻,目光掃過人群中那抹玄色身影,少年站姿挺拔,玄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面對兩大斗尊的對峙竟無半分懼色,反而眼神平靜,彷彿眼前的劍拔弩張與他無關。這份定力讓雷尊者心中多了幾分忌憚,他轉頭朝身後微微頷首,一道青色身影隨即從人群中走出。
那是位身著青色長裙的少女,身姿窈窕如春風拂柳,每一步都帶著輕盈的韻律,彷彿踏在無形的風上。她面容嬌美如含苞待放的牡丹,肌膚勝雪,在陽光下幾乎能反光,長長的睫毛垂下時像兩把小扇子,可抬眼間,眉宇間卻凝著一股桀驁的傲氣,像不願被馴服的烈風。她周身縈繞著淡青色的風屬效能量,如薄紗般輕輕流轉,裙襬飄動時似有清風隨行,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她便是風雷閣“風之驕女”鳳青兒——作為雷尊者的親傳弟子,她二十歲便突破至鬥王巔峰,將風雷閣的“風系鬥技”練至大成,曾在三個月前的中州新秀賽中連敗七位鬥王強者,讓風雷閣的名聲傳遍中州各地,不少勢力都私下稱讚她是“百年難遇的風系天才”。
雷尊者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對著風尊者拱了拱手,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強勢的談判意味:“你我皆是一方巨擘,統領著上千弟子,掌一方勢力興衰。若是為了一個小輩開戰,傳出去只會讓焚炎谷、冰河谷這些勢力看笑話,甚至可能被他們趁機漁利,坐收漁翁之利。不如這樣——讓蕭炎與我閣鳳青兒切磋一場,點到為止。他贏,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我風雷閣不再追究任何事;他輸,便隨我回閣給死去的弟子謝罪,交出從閣中奪走的至寶。如何?”
風尊者轉頭看向蕭炎,眼中帶著詢問的神色——他雖相信蕭炎的實力,卻也不願讓少年陷入險境。蕭炎上前一步,玄袍在微風中輕擺,目光平靜地迎上雷尊者的視線,那眼神里沒有絲毫怯意,只有對自身實力的自信。他聲音清晰如金石相擊,傳遍廣場每個角落,連遠處席位上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我沒什麼問題。”
蕭炎指尖微動,體內鬥氣已悄然運轉——鬥宗初期的實力,體內鬥氣不僅渾厚,還融合了多種異火的力量,對付鬥王巔峰的鳳青兒綽綽有餘。更重要的是,這場切磋是向中州各勢力展露實力的最佳機會——只有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強大,才能震懾那些暗中窺探的勢力,也才能為尋找藥老爭取更多時間。
廣場中央的空地瞬間被清空,周圍的修士紛紛後退,形成一個直徑數十丈的圓形看臺。有人甚至搬來石塊墊在腳下,伸長脖子等著看熱鬧;還有人拿出紙筆,準備記錄這場“天才對決”的每一個細節;更有不少女弟子目光灼灼地盯著蕭炎,畢竟能在兩大斗尊對峙中保持鎮定的少年,本就足以讓人好奇。
鳳青兒走到空地中央,她微微抬起右手,手腕輕轉間,一道青色光芒閃過,如同清風凝聚成形,一柄三尺長劍出現在手中。那劍名為“風嘯”,是風雷閣用千年風蠶絲混合玄鐵鍛造而成,劍身狹長,劍脊上刻著細密的風紋,如同流動的空氣,劍柄用南疆特產的青玉雕琢而成,握在手中能自動引動周圍的風屬效能量,讓使用者的鬥技威力更上一層。她劍尖斜指地面,目光帶著幾分輕視掃過蕭炎,那眼神里既有對“外來者”的不屑,又有對自身實力的自信,聲音清脆如風鈴,卻帶著明顯的傲氣:“聽說你是‘異火傳人’?靠著異火才有點名氣?今日便讓我看看,你能不能接得住我的‘風嘯劍’——別到時候連劍都接不住,丟了‘異火傳人’的臉面!”
蕭炎沒有多言,他深知口舌之爭毫無意義,唯有實力才能證明一切。他右手微微一握,玄重尺憑空出現在手中,那尺身黑沉沉的,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尺身上的玄鐵紋路隨著他的鬥氣流轉,泛起淡淡的烏光。玄重尺重達千斤,握在手中時,一股厚重如山的氣息散開,與鳳青兒輕靈的風屬效能量形成鮮明對比,彷彿一座巍峨大山與一陣拂面清風的對峙。他微微頷首,聲音平靜卻帶著對對手的尊重:“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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