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過後,江城的凍土漸漸消融,黎明新城東側的鐵器廠工地上,鍊鐵爐的火光日夜不熄。林建軍蹲在爐邊,手裡拿著一根鐵釺,時不時伸進爐內攪動,火星順著爐口濺出,落在他沾滿炭灰的衣袖上,留下一個個黑色的印記。“溫度還是不夠!礦石熔化得太慢,這樣煉出來的鐵雜質太多,做不了工具。”
石勇站在一旁,手裡捧著一塊冷卻的鐵塊,眉頭緊鎖:“我之前在採石場見過老鐵匠打鐵,得用‘鼓風’的法子,讓爐內的火更旺。我們可以做個‘風箱’,用木板和皮革縫一個,靠人力拉動,增加進風量。”
林墨剛從鐵礦開採點回來,身上還沾著礦粉,聽到兩人的對話,立刻接過話:“我讓張遠和幾個隊員去廢棄的傢俱廠找木板和皮革,再讓後勤組準備麻繩,今天就能把風箱做出來。另外,採礦隊那邊傳來訊息,礦石儲量比預期的多,就是礦洞深處有奇怪的聲響,可能有變異體,得派一隊人去警戒。”
當天下午,風箱就製作完成。兩個隊員一組,輪流拉動風箱,強勁的氣流湧入鍊鐵爐,爐內的火焰瞬間從橘紅色變成刺眼的白色,礦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熔化,黑色的礦渣順著爐底的缺口流出,剩下的鐵水在爐內翻滾,泛著金屬的光澤。“成了!”林建軍興奮地大喊,用鐵釺將鐵水引入提前做好的泥模——這是石勇設計的鐵鋤模子,也是鐵器廠的第一個目標產品。
鐵水冷卻後,石勇帶著隊員用錘子反覆敲打鐵塊,去除表面的雜質,再用砂紙打磨鋒利。當一把嶄新的鐵鋤擺在眾人面前時,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眼裡滿是驚歎——鋤刃泛著冷光,鋤柄牢牢固定在鋤身上,比之前的木鋤、石鋤堅固不止十倍。“有了這鐵鋤,翻地的速度至少能快兩倍!”種植組的組長激動地接過鐵鋤,忍不住在地上試了一下,輕鬆就挖開了堅硬的泥土。
然而,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傍晚時分,採礦隊突然傳來緊急求救訊號——礦洞深處的變異體發動了襲擊,一名隊員被拖進了礦洞,其他人被困在洞口,無法救援。“變異體是什麼樣子的?”林墨抓起對講機,聲音緊繃。
“是……是像蟲子一樣的東西!渾身覆蓋著鐵殼,能在礦洞裡鑽地,還能噴鐵砂!”採礦隊隊長的聲音帶著顫抖,“它的嘴巴像鉗子,一下就把礦車咬碎了,我們的砍刀砍在它身上根本沒用!”
“鐵殼蠕蟲!”林建軍臉色一變,“這種變異體應該是長期生活在鐵礦裡,吸收了礦石中的金屬元素,才長出了鐵殼,普通武器根本破不了防,得用穿甲箭加火焰噴射器,先熔化它的鐵殼,再攻擊要害!”
林墨立刻召集救援小隊:趙磊帶火焰噴射器和穿甲箭,負責正面攻擊;蘇晚晴和陳陽帶醫療包,準備救治傷員;石勇熟悉礦洞結構,負責帶路;自己則和張遠斷後,防止變異體從側面偷襲。半小時後,救援小隊駕駛著裝甲車,朝著鐵礦疾馳而去。
礦洞口一片狼藉,礦車翻倒在地,礦石散落一地,幾滴黑色的血液滴在地上,泛著金屬的光澤。被困的採礦隊員看到救援小隊,立刻跑了過來,指著礦洞深處:“它把老王拖進裡面了,還在裡面發出‘嗡嗡’的聲響,好像在築巢!”
石勇開啟礦洞頂部的通風口,讓新鮮空氣進入,然後拿出火把,分給眾人:“礦洞深處有三個岔路,老王被拖進了中間那條,我們沿著血跡走,小心它從地下偷襲。”
眾人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走進礦洞。礦洞內壁佈滿了鐵礦石,火把的光芒照在上面,反射出冷硬的光。走了大約50米,前方突然傳來“咔嚓咔嚓”的咀嚼聲,還有老王微弱的呼救聲。林墨示意眾人停下,舉起火焰噴射器,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隻體長超過五米的鐵殼蠕蟲,正趴在地上啃咬礦車,老王被它的尾刺纏住,動彈不得,身上已經有多處傷口,鮮血染紅了衣服。
“開火!”林墨大喊著,火焰噴射器噴出熾熱的火焰,瞬間籠罩了鐵殼蠕蟲。蠕蟲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上的鐵殼開始發紅、熔化,黑色的汁液從縫隙中流出。趙磊趁機舉起穿甲箭發射器,三支穿甲箭同時射向蠕蟲的頭部——那裡是鐵殼最薄的地方,箭支穿透外殼,深深扎進蠕蟲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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