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尋求庇護的，自然要付出代價；那些被拿住短處的，則不得不俯首帖耳。

在趙秉文與張維新之間，確立了獨特的、不可或缺的樞紐地位。

趙秉文需要他的武力保障清丈順利進行，張維新需要他的威懾來維持地方基本秩序、落實政令。

而他，則巧妙地周旋於兩者之間，既配合了“國策”，又擴張了私權，更在無形中，使得許多事情的解決，越來越離不開他警務處的“協調”或“默許”。

清丈局的技術權威與縣公署的行政權力，在某些具體事務上，竟隱隱要看他警權的“臉色”。

“失”或“隱憂”呢？ 楊以德並非盲目樂觀之人。

樹敵必多：打壓一批，必然結怨一批。

那些被他藉機收拾了的家族、官員，此刻或許隱忍，但仇恨的種子已然埋下。他們或在天津仍有殘餘勢力，或在省城、北京有故舊門路，皆是潛在的威脅。

趙、張二人並非庸碌之輩。

趙秉文專注技術資料與宏觀彙報，看似不通世故，但其背後有中央袁大總統的支援，清丈完成後，其影響力未必消散。

張維新能穩坐縣知事之位，也自有其官場生存之道與背景，絕非可隨意揉捏的麵糰。

目前合作是基於共同完成清丈任務的需要，一旦任務完成，利益格局重新洗牌，關係或將變得微妙甚至緊張。

如今自己雖擔任警務處長，但根基仍欠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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