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笑聞言,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凡師兄,這倒是個可行的思路!蘇婉孃的‘賢孝’是既定事實,公婆的態度也可以從‘侍奉甚孝’中合理推演。讓他作為旁觀者,看著自己的妻子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為這個家、為他的父母付出那麼多,而他回報的卻是無盡的傷害……這種衝擊力,或許不亞於溫情的破滅。”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振作起來:“好!母子線、父女線按原計劃進行,夫妻線就按凡師兄這個思路調整。現在,三條線的方案都清晰了。接下來,就是將這些記憶碎片與我們構建的虛擬場景巧妙地編織起來,形成完整的幻境鏈條。”
很快,刑場上一個全新的幻境設定完成,玉盤裡是挑選出來的記憶碎片,顏笑指尖輕輕一揮,記憶碎片就如一顆顆露珠,飄進了幻境深處。
十九帶著吳法來到刑場上,“你罪孽深重,本該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若是能在這幻境中生出一絲悔悟之心,尚有度化的可能,否則……”十九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你且進去吧。”說罷,他袖袍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吳法推入了那片迷霧之中。
吳法踉蹌著跌入,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識,那是他兒時的故鄉。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還在,枝椏遒勁地伸向灰濛濛的天空,樹下幾個半大的孩子正用石子兒玩著彈珠,發出咯咯的笑聲。他記得,那其中一個扎著羊角辮、鼻涕快要流到嘴裡的小女孩,是鄰居家的二丫。
不遠處,自家那三間土坯房的煙囪正冒著裊裊炊煙,熟悉的飯菜香似乎順著風飄了過來,是母親拿手的紅薯粥的味道。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那裡傳來一陣久違的、空空的飢餓感。一個穿著打補丁粗布衣裳的婦人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正朝著槐樹下張望,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又無比溫柔:“阿法,回來吃飯了——”
那是他的母親。
吳法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他有多少年沒有聽到這個聲音了?久得他幾乎以為自己早已遺忘。眼前的母親,面容雖然帶著病容,兩頰也有些凹陷,但那雙眼睛裡的慈愛,卻像溫暖的陽光,瞬間驅散了他心中積鬱多年的陰冷。他想開口喊一聲“娘”,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他看見自己小小的身影從槐樹下跑出來,撲進母親的懷裡,撒嬌地蹭著她的衣襟,嚷嚷著:“娘,我餓!今天有紅薯粥嗎?”
母親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將碗遞到他手裡:“慢點吃,小心燙。鍋裡還有呢。”
吳法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年幼的自己狼吞虎嚥地喝著粥,看著母親在一旁滿足地笑著,眼角的皺紋裡都盛滿了溫柔。一股陌生的暖流從他心底湧起,帶著酸澀,也帶著一絲他從未體驗過的安寧。他甚至能聞到母親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合著泥土的氣息。這一切,都真實得讓他恍惚。他幾乎要伸出手,去觸控母親那粗糙卻溫暖的臉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母親的瞬間,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起來,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盪開層層漣漪。土坯房、老槐樹、嬉鬧的孩子……所有熟悉的畫面都在迅速褪色、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的室內。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一股揮之不去的黴味。
他看到自己正不耐煩地坐在床邊的木凳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刀刃在微弱的光線下閃著寒光。床上躺著的,正是他的母親,只是此刻她的病容更重,呼吸微弱,臉色蠟黃得像一張舊紙。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年輕女子正端著藥碗,小心翼翼地給母親喂藥。那女子身形單薄,側臉柔和,正是年輕時的蘇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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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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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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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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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