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承鈺的書房燈火通明。
自沈煜中毒後,南承珏就再沒睡過一個整覺。
他命人將書房門窗都用鐵條加固,院裡院外增加了三班守衛,連送飯的丫鬟都要搜身三遍才許進門。
可恐懼還是一樣纏住了他,勒得他快要喘不過氣。
今夜又是如此。
南承珏坐在書案後,面前攤著一本兵書,可那些字在他眼前跳動,根本讀不進去。
他的手按在腰間佩劍上,劍柄被汗水浸得溼滑。每隔一會兒,他就要抬頭看看窗戶,看看門,看看那些站得筆直卻掩不住恐懼的侍衛。
燭火跳動了一下。
南承珏猛地站起,劍已出鞘半寸。“誰?”
“殿下,是風。”門口的侍衛低聲回話。
南承珏鬆了口氣,重新坐下,卻發現後背的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端起手邊的參茶想喝,送到嘴邊又放下了——沈煜中毒的事已經傳開,現在誰還敢亂吃東西?
他想起當時他的慘狀。
三竅流血,渾身青黑,痛苦得把指甲都摳斷了。太醫說是突發惡疾,可現在誰不知道,那是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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