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低語”那黑影發出了更尖、卻帶了點慌的怪叫!它發現,它那套模仿、適應的把戲,在這種基於“守護”、帶著人情味兒的創生力量面前,不好使了!它的汙染,它的扭曲,正被這種更本質、更宏大的“生”的力量,從根子上給否了、替了!
林梔的身影在光裡變得更實在了,她慢慢睜開了眼。那雙眼睛裡,沒了星辰生滅的浩瀚,映出來的是腳下這片正在活過來的土地,是蘇牧那擔心卻又死倔的臉。
她抬起手,沒指向那黑影,而是輕輕按在了自己心口,按在了那跟“起源之種”和“生”之概念體完全長在了一塊的新生核心上。
她張開了嘴,沒出聲兒,但一股子包滿了生機和盼頭的意念,像水波紋似的,以她為中心,朝著整個星球,朝著外頭的星空,盪開了!
這無聲的歌,是給生命的喝彩,是對“存在”的宣告,是對所有黑暗和絕望的……最後回答!
在這新生之歌的洗禮下,那黑影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不甘和怨毒的慘叫,身子跟太陽底下的雪人似的,飛快地化掉、散架,最後連點渣都沒剩下。
一直罩在星球上頭的腐化烏雲,開始翻騰得跟開了鍋一樣,然後像退潮似的,嘩啦啦散了個乾淨。天上那銀白色和漆黑色對抗的場面,好像也因為沒了“深淵低語”這根攪屎棍,慢慢消停了下來,那兩道撕破天的口子,自個兒長好了。
陽光,真真正正的、暖烘烘的陽光,隔了不知道多少年,頭一回毫無遮擋地照在了這片遭了大罪的土地上!
地底下頭,那高維存在的邪門意志,在發出一聲好像能穿透無數世界的、充滿挫敗和冰冷盯梢的無聲咆哮後,像退潮的水……縮回去了。它沒被幹掉,只是暫時把它的“觸手”收回去了。這個“養殖場”,它算是丟了。
新生之歌慢慢停了。
林梔身上的光緩緩收進體內,她輕飄飄地落下來,腳有點軟,被衝上來的蘇牧一把牢牢扶住。
她臉色還是有點白,氣兒也弱,但那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累壞了卻真心實意的高興。她能感覺到,身體裡那個新生的核心又穩當又有勁,跟腳下這片正在緩過來的星球連著筋。她丟了不少,可也得了不少。
“完事兒了……”她靠在蘇牧懷裡,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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