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源號在星海中疾馳了七天。

艦橋的星圖上，代表火序界的紅色光點越來越近，周圍環繞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點，那是被溟玄召喚而來的噬序者大軍。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焦灼感，不是來自即將到來的戰鬥，而是來自溟玄那道冰冷的傳音。他像一個懸在所有人頭頂的死神，精準地預知著他們的每一步，又提前佈下死亡的陷阱。

燼弦大部分時間都獨自待在修煉室裡。他盤膝而坐，指尖流淌著銀色的宇宙弦，試圖壓制體內不斷躁動的虛無之力。黑色的紋路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脖頸，偶爾會有一絲極淡的黑色霧氣從他的毛孔中逸出，在空氣中化作細小的虛無漩渦。他不敢再輕易動用力量，生怕一個不慎，就會變成第二個滄淵。

“火序之主叫烈陽。”

這天，蘇序走進修煉室時，燼弦突然開口說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透明的眼眸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悲傷：“他是十二主裡最勇猛的一個，也是最護短的一個。當年虛無之戰，他為了掩護平民撤退，獨自一人擋住了三位噬序者帝尊，硬生生撐了三天三夜，最後全身被燒得只剩下一副骨架，還是源用源之力把他救了回來。”

“他和星恆是最好的兄弟。”燼弦抬手撫摸著那塊星恆留下的星石，聲音低沉，“星恆被溟玄抓走的那天，他提著焚天槍就要去虛無深淵救人，是源和我聯手把他打暈了過去。他醒來後，在星序界的城牆上站了整整三個月，一句話都沒說。”

蘇序沉默了。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溟玄要把火序之主作為“禮物”送給他們。沒有什麼比親手殺死曾經的戰友，更能摧毀一個人的意志。這就是溟玄的樂趣，他不喜歡直接殺死敵人，他喜歡看著他們在絕望和痛苦中慢慢崩潰。

“警報！警報！前方檢測到火序界大氣層！溫度急劇升高！”

“檢測到超高強度虛無之力波動！等級：帝級！”

艦橋的警報聲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蘇序和燼弦臉色一變，立刻衝向艦橋。

舷窗外，一片燃燒的地獄出現在了眼前。

這就是火序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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