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輕揮,自念心杖的本心蓮緩緩綻放,一道柔和的本心柔光投射而出,在古序臺前方的虛空之中,映出一段萬古前的影像——
那是混沌初生,眸子了尚未化形,序道初建之時的畫面。彼時的萬序,沒有固定的序則,沒有刻板的古法,沒有一成不變的規矩,生靈們順應本心,自序自衍,不斷探索,不斷革新,才一步步衍化出適合萬序生存的序道,才一步步鑄就了萬序的根基。
影像之中,祖輩的先賢們並非固守舊跡,而是不斷嘗試,不斷改變,不斷革新,他們創造序則,是為了讓萬序更好地生存;他們定下規矩,是為了讓生靈更好地生活;他們留下傳承,是為了讓後輩站在他們的肩膀上,走得更遠,衍得更盛,而非讓後輩永遠困在他們的腳步裡,不動、不改、不變。
「老丈,你看。」念心見的聲音溫柔而堅定,「祖輩的古法,是他們順應本心的自源之道,是他們那個時代的革新成果。他們留下傳承,是希望你們繼承「順應本心」的核心,而非繼承「一成不變」的形式;是希望你們站在他們的根基上,衍化出屬於你們這個時代的新道,而非永遠困在萬古舊跡裡,僵化本心,枯竭本源。」
她又將本心柔光投向古序臺四周的生靈,投向那些麻木的臉龐,投向那些被壓制的本心:「你們的祖輩,順應本心,革新序道,才有了今日的守古序域;你們的血脈,天生帶著革新的本能,天生帶著成長的渴望,天生帶著鮮活的本心。如今你們卻將祖輩的革新成果,變成了禁錮自己的枷鎖,將祖輩的順應本心,變成了固守舊跡的偏執,這才是對祖輩最大的背叛,對自源最大的褻瀆。」
古拙翁看著虛空之中的影像,蒼白色的眼眸微微顫動,周身厚重的守舊執念,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鬆動。他活了萬古歲月,終日沉浸在守舊的偏執裡,從未想過,祖輩的古法,原本就是革新的產物;從未想過,自源之道,從來不是一成不變,而是不斷成長;從未想過,他所謂的「堅守」,其實是對祖輩初心的徹底違背。
可多年的偏執早已深入骨髓,他依舊不肯輕易承認,僵硬地開口:「即便如此,古序傳承,豈能隨意改動?一旦革新,便是失了古序本真,失了自源根基!」
「守古,是守住祖輩的初心,守住本心的本真,守住序道的根基,而非守住形式的刻板,守住規則的僵化,守住舊跡的不變。」念心見緩步走上古序臺,自念星光溫柔地包裹住古拙翁,本心見眸輕輕映向他的神魂深處,「老丈,你感受一下自己的本源,感受一下自己的本心——你的序脈早已僵化,你的本心早已麻木,你的本源早已停滯不前,這便是固守舊跡的結果。自源之道,如草木生長,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歲歲不同,日日革新,方能生生不息;若永遠保持一種模樣,只會如同枯木,看似堅守,實則早已死去。」
她抬手輕點古拙翁的眉心,一縷自念星光滲透進去,喚醒他心底被壓制萬古的成長本能。古拙翁的身軀猛地一顫,蒼白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絲靈動的神光,他感受到了自己僵化的序脈,感受到了自己麻木的本心,感受到了序域域核那細微的凝滯裂痕,更感受到了心底那份被壓抑萬古的、渴望成長、渴望鮮活、渴望革新的本能。
他想起了自己年幼時,也曾像古芽一樣,對新生的事物充滿好奇,對序道的衍化充滿渴望,只是後來被守舊的理念同化,被偏執的執念禁錮,才一步步變成了如今這般僵硬麻木的模樣。
「我……我錯了嗎?」古拙翁的聲音第一次不再僵硬,帶著一絲迷茫,一絲動搖,「我守了萬古古序,傳了萬古古法,難道……難道真的困了自己,困了全族?」
「老丈,你沒有錯在守古,只是錯在固步自封;沒有錯在傳承,只是錯在拒絕革新。」念心見輕聲安撫道,「守古為基,衍新為途,堅守祖輩的初心,順應本心的成長,衍化屬於當下的新道,才是真正的自源之道,才是對祖輩最好的傳承,才是對本心最好的堅守。」
她轉身看向古序臺四周的生靈,看向那些麻木的臉龐,看向那些渴望鮮活的本心,自念心杖的本心蓮徹底綻放,漫天自念星光灑遍整座守古序域。星光所至,僵化的序流開始靈動流轉,乾裂的序土開始溫潤復甦,枯萎的古序靈木開始抽出新芽,麻木的生靈們眼中漸漸泛起靈動的神光,被壓制的本心開始掙脫枷鎖,被禁錮的本能開始重新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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