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靈晶的瑩白光幕裹著四人穿梭過域界夾縫,甫一踏入焚天域地界,一股灼骨的熱浪便迎面撞來,將光幕烘得微微震顫。與玄陰界的陰寒龜裂不同,焚天域的天地間翻湧著赤紅色的雲氣,腳下是滾燙的黑石焦土,遠處連綿的火山群正噴吐著濃煙,岩漿順著山澗蜿蜒流淌,在大地上織成赤色的河網。而那些無妄之力並未被火焰消融,反倒與焚天域的本源火氣相融,化作墨黑色的蝕序天火,墜落在焦土上便炸開一個個冒著黑煙的深坑,連空氣都被炙烤得扭曲,透著令人窒息的暴戾。
“這焚天域的無妄之力竟與火焰結合了,比玄陰界的毒霧更難對付。”歐卡萊特抬手按住頭頂星核,銀紫色星力與玄陰靈晶的光幕交織,才勉強抵擋住蝕序天火的灼燒,七顆星核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星源之力能探查到前方百里內有極強的能量波動,不是蝕序者的氣息,卻帶著一股……撕心裂肺的悲慼,還有震徹神魂的音波。”
話音未落,一道沙啞淒厲的笛聲突然刺破天際,那笛聲不似凡響,初聽時如孤鬼夜泣,嗚咽婉轉,揪得人心頭髮緊;再聽時卻如雷神狂嚎,震得神魂嗡嗡作響,連腳下的黑石焦土都跟著微微震顫。光幕外的蝕序天火竟被這笛聲震得翻湧四散,那些潛藏在火海中的低階蝕序者,更是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這聲音……”雨霖鈴急忙將生源靈燈護在胸前,青色光芒裹住四人的識海,才堪堪抵禦住笛聲的神魂衝擊,“能震散無妄之力,卻又帶著極強的悲怨,絕非尋常生序守護者。”
南宮問雅的冰晶藍瞳微微凝縮,眉心的生序光絲與玄陰靈晶之力交織,目光穿透翻湧的火雲,望向笛聲傳來的方向:“去看看,這股力量或許能成為我們對抗焚天蝕序王的助力。”
四人循著笛聲前行,越靠近核心地帶,笛聲的悲慼與狂烈便越甚,沿途的蝕序天火竟自動退避,彷彿對這股力量有著本能的畏懼。行至一處被岩漿半圍的黑石斷崖前,笛聲的源頭終於出現在眼前,而那道身影,讓四人都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
那是個看上去極為邋遢的男子,斜倚在斷崖的枯石上,活像個被遺棄在焚天域的乞丐。他披頭散髮,枯黃乾枯的髮絲糾結在一起,沾著厚厚的火山灰與暗紅的岩漿碎屑,幾縷髮絲貼在臉上,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猩紅如血的眼眸,眼尾爬著細密的裂痕,像是被火焰灼燒過,卻在眸光轉動時,透著一股睥睨天地的冷冽與悲愴。身上裹著一件黑紅相間的舊袍,袍身早已被燒得焦卷破爛,多處露著斑駁的疤痕,有的是火焰灼傷,有的是無妄之力侵蝕的黑痕,腰間鬆鬆垮垮繫著一根粗麻繩,掛著一個豁了口的陶製酒葫蘆,葫蘆口漏著渾濁的酒液,順著袍角滴落在焦土上,滋滋冒起白煙。他赤著一隻腳,另一隻腳踩著一雙磨破了底的麻鞋,鞋底早已被岩漿熔得變形,腳趾縫裡嵌著黑石泥,可就是這樣一道看似潦倒破敗的身影,手中卻握著一支斷了半截的骨笛。
那骨笛通體呈暗金色,像是用某種上古巨獸的指骨雕琢而成,笛身刻著扭曲的紋路,似哭似笑,似生似死,斷口處還留著新鮮的裂痕,像是剛被硬生生折斷。男子正垂著眼吹笛,枯瘦的手指按在笛孔上,動作卻極為嫻熟,那道鬼泣神嚎的笛聲,便從這半截斷笛中源源不斷地流淌而出。
他便是歐卡萊特感知到的異常波動源頭,也是這焚天域邊際獨有的存在——邋遢鬼泣神嚎。
四人的靠近並未讓男子停下吹奏,直到一曲終了,笛聲餘韻在天地間緩緩消散,他才緩緩抬眼,猩紅的眸光掃過四人,目光在玄陰靈晶的光幕上頓了頓,又落在南宮問雅眉心的生序光絲上,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那笑容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悲涼,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生序的小傢伙,倒是敢闖我這焚天邊際。”
他的聲音剛落,周身便散發出一股奇異的力量,一半是焚天域本源的熾烈天火,一半是震徹神魂的魂音之力,兩種力量交織在一起,竟硬生生將周圍的蝕序天火逼退數丈,形成一片真空地帶。而那股力量中,沒有半分無妄之力的氣息,只有一股深入骨髓的悲慼,像是藏著萬千亡魂的哭訴,又像是獨行者的孤高狂傲。
“前輩可是焚天域的守護者?”南宮問雅收了凝霜幻寂鞭,微微躬身,她能感受到這男子身上的力量雖狂烈,卻無惡意,反倒藏著對無妄之力的刻骨恨意,“我等為奪回焚天靈晶,對抗焚天蝕序王而來,途經此地,被前輩的笛音吸引。”
提及焚天蝕序王,男子猩紅的眼眸中驟然閃過一絲戾色,抬手將半截骨笛扔在腿上,抓起腰間的破酒葫蘆猛灌了一口,渾濁的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沾在髒亂的鬍鬚上,他抹了把嘴,聲音裡帶著滔天的怒意與不甘:“守護者?焚天域的守護者,早在三百年前,就被那雜碎的蝕序天火燒得魂飛魄散了!”
。狀慘的者護守及提未卻,據佔王序蝕天焚被域天焚說只老長玄蘇,沉一中心人四讓話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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