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逐漸安靜下來,目光也凝聚在梅羅德的身上,但是寂靜中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翻報紙的聲音,正是林銳後面的青年人,林銳回頭看了一下,那青年淡淡的微笑著將報紙整齊的疊起來,對於梅羅德看著他的不滿的目光視若無睹。
梅羅德眉頭皺起來,大聲說道:“諸位,我首先要宣佈一個好訊息。當然,這段時間以來,不幸的訊息已經太多,我們都已經麻木了。但是,我還是不得不告訴大家,我們都已經接到安莫爾北方聯軍總部的命令,儘快恢復奧魯米聯邦的秩序。戰爭結束了,這對我們和城裡的平民來說都是個好訊息……”
他後面說了些什麼,林銳沒有聽清楚,因為此時會場中已經嗡嗡的一陣竊竊私語,所有的人除了梅羅德之外都在交頭接耳,有的搖頭,有的點頭,有的黯然神傷,有的著急的打聽出路,亂糟糟的好象早晨的菜市場。
儘管梅羅德已經投靠安莫爾軍的小道訊息早已經傳得滿天飛,但是很多當地人還是存在一絲絲的幻想,希望那確實只是一個謠言。可是當訊息得到這位當事人的親口證即時,謠言破滅,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騷亂。聯邦管委會已經提前跑了,任其自生自滅,而安莫爾軍的勢力如日中天,對在座的這些曾經的既得利益者自然不會有好臉色。可是在座的這些人,他們將何去何從甚至生命安全是否能夠得到保障,將是每個人最關心的問題。
好一會兒,會場中的竊竊私語也逐漸歸於安靜。林銳舉頭看了一下,梅羅德顯得很活躍,正在和那兩個安莫爾軍官低聲的交談,似乎談話進行的很好,兩人都有笑意,倒是精算師將岸默默地坐在那裡,既不說話,也沒有笑容,好像面無表情的樣子。
當會場終於完全沉寂的時候,其中一個安莫爾軍官開口了。他顯然心情很好,臉上帶著一種彷彿凝固著的永遠不會消失的笑意,溫柔的說道:“諸位,雖然我們武力奪取了這座城市,但是,並不等於是要毀掉這座城市,我們只是幫助奧魯米聯邦的人民擺脫外來控制,避免所有人遭到壓迫和殘害。奧魯米的命運還是掌握在我們大家的手中……”
有人輕聲說道:“我看是掌握在他們那些人的手中……”聲音很低,卻聽不出來是誰。
安莫爾軍官彷彿沒有聽到這句話,繼續娓娓道來:“只要我們大家聯合起來,完全可以重建一個健康的奧魯米聯邦。我們首先不能灰心,不要被管委會的軍事力量嚇倒。軍事力量不能解決一切,攻城略地只能造就一時的威勢,不能長治久安。相反的,只有大家坐下來,共同尋找一條我們大家都可以接受的道路,並且在這個框架內實施自己的行為……”
林銳聽到背後有人輕輕的敲了敲自己的後背,回過頭來,卻發現那個青年人指了指那個軍官,然後輕輕一笑,“這個人,是先生派出去站在前臺的?口才相當不錯。”
林銳笑了笑,表示贊同他的說法。那個安莫爾軍官反反覆覆的說了一大堆,用上了很多華麗的辭藻,在描述著安莫爾和奧魯米人和平共處的美好未來。但是他似乎根本忘記了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這些人要麼是地方武裝,要麼是部族武裝帶首領,他們為什麼要坐下來和你開會,你能給什麼好處?
當然,他們也許有一天會坐下來和你談的,但必須是雙方都拿著槍的情況下。這些人都精明得要死,不給點實際好處,他們是很難跟你走的。
神秘青年朝林銳招招手,淡淡的說道:“瑞克先生,咱們可否談一談?”
林銳早就覺得憋悶,正有此意,欣然答應,站起來拉開凳子走出去。但是他一時間動作大了,凳子拉的太快,發出很大的響聲,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他身上,那個安莫爾軍官綿綿不斷的演說也被他打斷了,以為自己哪裡說錯了話,立刻一臉請示詢問的眼光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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