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充滿誘惑又危機四伏的提議。秩序勢力的技術支援無疑能緩解蘇臨的壓力，但對方的目的顯然是為了“利用”和“研究”方舟文明，其所謂的“最佳化”，很可能意味著將方舟文明導向它們認為更“有序”、更“穩定”的方向，這無疑會扼殺文明的多樣性與可能性。
蘇臨幾乎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但眼下局勢危如累卵，“虛無漏洞”的威脅迫在眉睫，虛皇在一旁虎視眈眈，方舟內部也處於關鍵而危險的加速演化期。獨自支撐，風險太大。
她深吸一口氣，以神念回應：“可以合作。但前提是，必須尊重我方文明演化的自主性！你們的‘最佳化’方案，需經我方稽核，不得強行改變我方文明核心！記錄資料需進行脫敏處理，不得涉及核心隱私與靈魂烙印！”
一場基於星網最高加密通道的、緊張而迅速的談判就此展開。銀色探測器的邏輯極其嚴密，寸步不讓，蘇臨則堅守著文明自主的底線。最終，達成了一個極其有限的臨時合作框架，對探測器的許可權進行了嚴格限制。
協議達成後，銀色探測器分出一道纖細的銀光，射向方舟。那銀光並非能量，而是一段高度壓縮的、關於法則穩定與資訊過濾的“秩序演算法”。蘇臨謹慎地接收了這段演算法，以其為參考，結合自身對維度法則和概念錨點的理解，開始自行調整和加固方舟內部的法則結構，以及概念錨點的過濾效能。
效果是顯著的。方舟內部劇烈的環境變化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那些因混沌而瘋狂的靈性生命逐漸平復，文明的演化雖然依舊快速，但少了許多不必要的混亂與血腥。同時，蘇臨感覺到，自己輸出的概念之光，在融入了經過“過濾”的混沌氣息後，似乎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韌性”，對“虛無漏洞”的延緩效果提升了微乎其微但卻關鍵的一絲。
虛皇的棋局
蘇臨與秩序勢力的有限合作，以及方舟文明在混沌催化下的加速成長，顯然都落在了虛皇的眼中。它的意志始終如同冰冷的陰影，籠罩著這片星域，卻遲遲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它似乎在觀察，在計算，在等待著什麼。
直到那“虛無漏洞”中心的混沌波紋，因蘇臨概念之光的持續干預和秩序演算法的間接影響，再次發生變化。那混沌的低語聲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清晰的、彷彿無數世界生滅、萬物輪迴的“景象”開始從黑暗中心浮現。那景象光怪陸離，破碎不堪，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關於“迴圈”與“宿命”的古老氣息。
就在這時，虛皇的意志動了。
它並非攻擊蘇臨或探測器，也不是修復“虛無漏洞”，而是……將其磅礴無比的否定意志，如同無形的巨筆，猛地“點”向了那浮現出的、關於“迴圈”與“宿命”的景象碎片！
“否定……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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