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被紅光一照,動作確實滯澀一下,發出憤怒的低吼,但獸中之王的兇性被徹底激發,依舊悍不畏死地繼續撲擊。趁此機會,胡承亮如同蠻牛般衝撞過來,一拳轟向頭目後背,洛雨薇的銀針也同時射向他的要害。
前有猛虎,後有鐵拳銀針,紅山羊頭目終於明白他陷入了絕境。他勉強躲開胡承亮的重拳,卻被洛雨薇一根銀針射中肩膀穴道,整條手臂瞬間痠麻無力,手中的紅色符牌差點脫手。
那隻猛虎,已經再次撲到近前。利齒入肉,猛虎一口咬住頭目來不及完全躲閃的小腿,猛地一甩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響起,頭目的小腿幾乎被咬斷,整個人被狠狠摔在地上。戰鬥,至此基本結束。剩下的幾個嘍囉見頭目被重創,早已喪失鬥志,被野獸和調查組眾人輕鬆制服。
買予安走上前,對著那頭威風凜凜的猛虎低語幾句,猛虎鬆開嘴低吼一聲,用巨大的頭顱蹭了蹭買予安的手,就像一隻爭寵的貓咪,然後警惕地看一眼地上呻吟的紅山羊頭目,這才轉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山林中。其他的野獸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山谷中恢復寂靜,只剩下沉重的喘息聲和傷者的呻吟。姚寅笙也鬆了一口氣,這才感覺左腿的傷口疼得鑽心,她幾乎站立不住。洛雨薇和塗玉趕緊上前扶住她。
胡承亮更是情況不妙,他剛才完全是憑著一股悍勇之氣在戰鬥,此刻鬆懈下來臉色立刻灰白,胸膛的傷口血流不止,走起路來都踉踉蹌蹌,需要花喆文和買予安一左一右攙扶才能站穩,大家疲憊到了極點。但總算,他們贏了。不僅保住了太虛鏡和翡翠蛇紋石,還抓獲了紅山羊的一個重要頭目。
姚寅笙讓花喆文和買予安將那個穿著暗紅色馬褂,小腿重傷臉色慘白的頭目牢牢捆住,又檢查一下其他被俘的嘍囉和四眼。姚寅笙看著東方天際泛起的一絲魚肚白,聲音沙啞卻堅定,“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儘快返回。”
來時艱難,歸路同樣不易,尤其是拖著兩個重傷員和一個俘虜。但希望就在前方,人類世界的燈光和醫療,是他們此刻最渴望的東西。
黎明微弱的天光,如同稀釋的墨汁,勉強照亮秦嶺深處這條隱秘峽谷的輪廓。寒風依舊凜冽,刮在臉上像小刀片一樣,卻吹不散瀰漫在調查組每個人身上的濃重疲憊、血腥味和那股來自地底的陰寒氣息。
撤離的路,遠比來時更加艱難。
姚寅笙的左腿幾乎無法著力,每一次輕微的挪動都伴隨著深入骨髓的劇痛,額頭上沁出的冷汗剛冒出來好像就要凍成冰晶。她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洛雨薇和工兵鏟上,每走一步,都伴隨著壓抑不住的抽氣聲和蒼白的臉色。洛雨薇雖然傷勢最輕,但連續的高強度戰鬥和精神緊繃,也讓她俏臉發白,攙扶姚寅笙的手臂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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