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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烈酒漫長喉_第408章 識海迷霧與東海藝人(2)

此匙通體泛著溫潤的乳白光暈,匙身刻滿繁複的雲紋,如綰山川靈氣,往日觸手微涼,此刻卻如暖玉在握,熱流正從雲紋縫隙中源源不斷滲出,順著他的掌心經脈遊走,撫慰著因強行探海而略顯躁動的神魂。那些沉寂的雲紋彷彿被熱流喚醒,在乳白底色上流轉閃爍,竟與識海深處的脈動隱隱相合。

熊烈凝視著掌心的開心匙,心中疑竇叢生,過往的種種糾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這物件的來歷本就曲折:當年在江城望江樓,叫麥芽糖的小姑娘受馬場巫婆婆所託,將它贈予自己;後來姐姐巫山雲偶然見之,才道破其真名——原是名為“混元簪”的祖傳之物,承載著父親一輩未盡的家庭糾紛,藏著不為人知的過往。

自他得之以來,這開心匙雖偶有微弱異動,卻從未像今日這般,主動散發出如此強烈的熱流,甚至直接打斷了他對識海的探查。這般反常的動靜,讓他愈發捉摸不透。

他尚不知曉,在開心匙內部的鴻蒙空間裡,一位白髮如雪、身著玄袍的老者正含笑而立,目光穿透古樸的匙身,靜靜落在他蹙眉思索的臉上,眼底藏著幾分瞭然與期許。如果熊烈看見,定會認出這人就是太平川幽潭底寒洞中畫中那位老人。

老者捋了捋頜下長鬚,嘴角噙著一抹欣慰的笑意,低聲自語:“這小子總算有開竅的時候,還知道主動探查識海深處的隱秘。”話音剛落,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眼神中閃過一絲期許與凝重,“可惜啊,你如今的修為境界還是太低,神魂之力雖有突破,卻遠未達到解鎖的門檻。”

他望著熊烈蹙眉摩挲匙身的模樣,聲音愈發悠遠:“你識海深處那東西,是老夫當年特意為你留下的機緣,關乎你的本源宿命,也連著這混元簪的真正奧秘。它藏在混沌核心,可憑你現在這點道行,如何能窺見,別說解開禁制,便是再強行探查,反倒可能被識海反噬,傷及根本。”

老者輕輕搖頭,指尖劃過虛空,混元簪外的熱流便隨之柔和了幾分:“急不得,急不得。你叫它開心匙,這‘開心’二字,好呀,需你心境澄明、修為精進,方能真正‘開’其‘心’、窺其秘。如今你且好生打磨境界,待神魂足夠強橫、道心足夠堅定,我老頭子的混元簪自會引你解鎖識海深處的機緣。”

匙外的熊烈尚不知曉老者的心思,只覺掌心的熱流漸漸平復,開心匙也恢復了往日的古樸模樣,唯有殘留的暖意仍在經脈中縈繞,伴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道韻。他握緊開心匙,指腹摩挲著匙身的雲紋,心中疑竇叢生,卻又因這股暖意生出莫名的安心——這開心匙的異動,定然與識海深處的隱秘、與太平川的過往息息相關,而這股熱流,便是最直接的提點。

他收斂起心中的焦灼,將開心匙重新掛回胸前,目光堅定:既然此刻力有不逮,那便潛心修行,待來日境界足夠、道心澄明,再憑這開心匙,解開識海與自身的宿命之謎。

東海之濱,潮聲漫過青石板路,在一處不近不遠的臨江小鎮上,暮色正緩緩織籠。鎮口老槐樹下,臨時搭起的木臺掛著半舊的素色幕布,燭光從幕布後透出來,在晚風裡輕輕搖曳,將臺上一老一小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咚咚鏘——”老藝人手中的鑼鼓敲得清脆,指尖纏著細木杆,操控著幕布後的皮影人兒輾轉騰挪。那是一尊身披紅袍的武將,腰間佩刀,在燭光下投出的影子威風凜凜,時而揮刀劈砍,時而躍馬奔騰,引得臺下圍觀的孩童陣陣驚呼。一旁的少年,扎著利落的小辮,眼神專注地盯著幕布,小手笨拙卻認真地跟著師傅的節奏,操控著另一尊青衣小生的皮影,配合著武將的動作躲閃、應答,稚嫩的嗓音還時不時跟著師傅哼唱幾句晦澀的戲文,雖不成調,卻透著一股子認真勁兒。

燭光映在老藝人溝壑縱橫的臉上,他眯著眼,手腕翻飛間,皮影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利落,嘴裡還不忘唸叨著戲文:“且看那英雄躍馬踏烽煙,守得一方安瀾在……”少年跟著忙活了半晌,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趁著一幕戲暫歇、臺下觀眾喝彩的間隙,悄悄拉了拉師傅的衣袖,喘著氣問道:“師傅,我們在東海轉悠都將近一月有餘了,從南到北跑了好幾個小鎮,怎麼還不離開這兒呀?什麼時候才往北邊去?”

老藝人聞言,手上的鑼鼓聲未停,只是眼角的餘光瞥了瞥少年,指尖微微用力,紅袍武將的皮影猛地頓住,似在凝神靜待良機。他沒直接回應,反倒輕聲哼唱著戲文,操控著皮影繼續演繹:“潮起潮落皆有定,靜待風來始揚帆……”少年皺了皺眉,心裡的疑惑更甚,卻見師傅專注於皮影戲,只好按捺住性子,繼續配合著操控青衣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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