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是在凌晨四點二十二分接入的。

沒有加密，沒有中轉，就像有人直接在據點的公共通訊頻道里按門鈴。負責值班的技術員當時正在打瞌睡，被提示音驚醒時還以為是自己設定的鬧鐘。

直到他看見螢幕上那串亂碼般的識別程式碼——那是隻有極少數人知道的、陸家用來緊急聯絡的暗碼序列。

“陸隊！”技術員對著通訊器喊，聲音因為突然驚醒而有些變調，“有不明訊號接入！識別碼是……是‘深淵’！”

“深淵”是沈巍的代號。

陸景然幾乎是衝進通訊室的。他推開技術員，自己坐到控制檯前。螢幕上，那段亂碼還在持續跳動，就像心跳一樣規律。

“能定位訊號源嗎？”他問。

“正在嘗試。”技術員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但對方的訊號處理方式很特殊，每三秒就跳頻一次，而且……等等，有音訊要傳過來了。”

陸景然戴上耳機。

耳機裡先是傳來持續五秒的電流噪音，然後是一個被嚴重干擾、但還能辨認的聲音：

“……能聽見嗎？我是沈巍。如果這條訊息能被接收到，說明我還活著，但時間不多了。”

聲音斷斷續續，背景裡隱約能聽到警報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星穹這次突襲失敗後，內部發生了分裂。激進派——以基地指揮官為首的鷹派，主張立即啟動‘高維召喚計劃’。他們等不及了，認為常規手段已經無法突破你們的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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