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被高維文明逼迫的。” 書遙推測道，“從記憶畫面來看，它們的情感被抽離後，就失去了自主意識，只能聽從淨化者的命令。如果高維文明讓它們收割低維情感，它們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蘇晚一邊監測池亦飛的生命體徵，一邊補充道：“蘇母的筆記裡提到過，‘收割者’這個名稱，可能是高維文明賦予它們的，目的是讓低維文明對它們產生恐懼，從而掩蓋高維奴役它們的真相。”

幾人圍繞著小黑的種族和高維文明的奴役展開討論，而能量艙裡的小黑，始終注視著昏迷的池亦飛，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聲，體表的銀色紋路隨著嗚咽聲輕輕波動，像是在為池亦飛祈禱。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池亦飛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眼皮緩緩睜開。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些許清明。

“亦飛，你醒了！” 書遙立刻湊過去，語氣中帶著關切，“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池亦飛咳嗽了幾聲，聲音沙啞：“我沒事…… 就是頭有點暈。” 他轉頭看向能量艙裡的小黑，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同情，有憤怒，還有一絲堅定。

“我看到了小黑的記憶。” 池亦飛緩緩開口，將自己在情感連線中看到的畫面一一講述出來，“那些黑色的母巢，無數和小黑相似的生物，還有淨化者對它們的追殺和情感抽離……”

當講到小黑因為擁有自主情感被視為異類，被迫逃離族群時，蘇晚的眼眶微微泛紅：“它真的太可憐了，和我們一樣，都是高維文明的受害者。”

“所以，小黑的種族，是被高維奴役的‘牧群’？” 林墨皺起眉頭，“高維文明抽離它們的情感，就是為了讓它們失去自主意識，從而更好地控制它們？”

“應該是這樣。” 池亦飛點頭，“我能感受到，那些被抽離情感的黑色生物，完全失去了自我，只能聽從淨化者的命令。而小黑，因為天生擁有情感，被族群排斥，被淨化者追殺，它能逃到地球，已經是萬幸。”

書遙的眼神變得堅定：“既然如此，我們更不能把它當成敵人。它知道很多關於高維文明和淨化者的秘密，而且它的存在，或許能成為我們對抗高維的關鍵。”

“可是，我們怎麼確定它說的是真的？” 林墨還是有些顧慮，“畢竟它是高維相關的生物，我們對它的瞭解還太少，萬一這一切都是它編造的謊言，是淨化者的臥底呢？”

池亦飛立刻反駁：“不可能！我能感知到它的情感，在情感連線中，它的恐懼、絕望、求生欲都是真實的，沒有任何虛假。它只有對自由的渴望，沒有一絲一毫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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