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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師如山_早秋驚落葉 飄零似客心(1)

早秋驚落葉 飄零似客心

峽谷上方的一線天光徹底暗了下來。清秋夜涼, 峽谷的地下越來越冷。

內服凝血之藥,凝血的速度遠不如包紮止血,雖此刻慢慢已止了血,但失血的眩暈感亦侵襲而來。

赫連綺之向來粉嫩瑩白的面色, 因失血而蒼白倦憊, 唇色越來越淺。

他低頭看著懷中沉睡的女子, 忍不住輕輕蹭過她的鬢髮, 更緊地抱緊了懷中此刻存留的溫暖。

“我十一歲離開大榆谷時, 跟我娘說……一定會把陸清漪帶回到她面前……後來……”語聲輕顫著啞滯了一瞬, 語聲方續:“後來我親手殺了陸清漪……這個我以為是我親生父親的男人……我怕我娘得知後……承受不了……所以不敢回去大榆谷……不敢見我娘……”

“之後的十幾年,我一心籌謀滅夏……直到木比塔找到我, 我才知道我娘早已在大榆谷中過世了……”

沒有天光的映襯, 那張娃娃臉上、大而有神的眼瞳變得灰敗如木偶,由落寞到淒冷, 再到慘惻失神……最後變得無神。“十數年, 我都沒能回去探看過我娘一日……我由此,更恨陸清漪……也更欲滅夏。”

“……直到看到了師姐予我的那封信。”

嘴角的梨渦再度隱現了, 黑暗中, 他臉上浮現出的笑, 再不復可愛之感, 只餘慘惻戚絕之象。像深秋霜落後慢慢失去生機的野草。

“原來人生只有一個目標, 失去那個目標後,竟會如此茫然。”喃聲罷, 赫連綺之的視線往下,落在了自己腰間那條洗到發白的老舊腰帶上……肋下嵌入的陶片,使他的血順著腰線往下流淌,不知何時早已浸溼了這根腰帶。

腰帶上, 有他娘一針一線,親手所繡的那幅山河日月圖,即便過了這麼多年,仍舊隱約可見。

便似驗證了,他娘對陸清漪一輩子的愛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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