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無憂的膝蓋腫脹得十分厲害,連最起碼的蜷曲都做不到。他本想暫時作罷,先回去解毒。但一想到回到涼閣那邊恐要受到周瑤以及眾師兄的嘲笑,他放棄了回去的想法,先找了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並對傷口進行緊急處理。
他撕開褲腿,拿出身上的小刀,慢慢將被咬食的創口小心劃開,一瞬之間,血與膿水幾乎是噴通而出,而一截火舌蟻的殘軀也順勢掉了出來。放了些毒血之後,傷口的紅腫明顯消退了不少,見膿水已經基本清除,孫無憂這才從身上扯下一條布帶,並將傷口結結實實地捆紮起來,雖然這樣行動起來十分困難,但至於殘餘的殘血不會繼續擴散到其它地方。
“沒想到小小的螞蟻竟有如此威力,看來今後在新苑之中還是要萬般小心啊!”
感嘆過後,孫無憂伸手擦去頭上的汗水,轉而朝前方看去。如時,林中的霧氣已經被陽光盡數蒸發,其中的景象慢慢呈現在他的面前。而在這種條件之下,孫無憂行動起來也要容易許多,至少不用擔心會被地上的火舌蟻突然襲擊。
就這樣,孫無憂一瘸一拐地繼續前進,林中不時傳來幾聲悲涼的鴉鳴,環顧四周,之前的那隻白頭猿猴早已不知所蹤,再想找到他的蹤影,不知又要走上多少冤枉路。經過一頓折磨,此時的孫無憂口乾舌燥,急需用水。忽然間,他聽到前方的密林之中傳來隱隱的水響聲,原來是涼閣前的那條小溪一直延伸到了這裡。得知找到水源的孫無憂十分激動,連踹帶跳趕快穿過樹林,終於來到水邊。孫無憂架著那樣愛傷的腿,生怕自己不小心栽到裡面。一口清涼的溪水湧進嘴裡,孫無憂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為此活了過來。
解渴之後,孫無憂又解開腿上的布帶,小心清理了一番腿上的蟻傷。這水雖不是什麼靈丹妙藥,但對火舌蟻的毒素卻有神奇地功效,只是簡單地淘選了幾次之後,之前的灼燒感便立即消散無蹤,身上的無力感也一掃而空。
再次綁好布帶,孫無憂直起腰來,輕輕跺了跺受傷的左腿,驚喜發現腿上的麻痺情況已經幾乎消失,雖然還無法像正常人那樣的活動,但至少不會半路毒發。得知自己病情好轉的孫無憂挺了挺腰桿,陡然覺得自己長高了不少。向遠處眺望的間隙,忽然發現對面的岸上似有一兩道白影起伏跳動。孫無憂聚起精神,再次看去,發現那兩道白影之一,正是自己之前見到的那隻猿猴。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此時的白頭猿猴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般威風,他與另一名同伴如今正在倉皇逃遁,時不時地還回頭觀望一下,以確定對方的位置。就在這時,旁邊的草叢之中忽然躍出一隻黑豹,前肢飛鏟,當即便將其中另一隻猿猴撲倒在地。那白頭猿猴見狀連忙停下,隨手抄起腳邊的石頭,惡狠狠地朝黑貌頭部丟去。
那白頭猿猴雖然投擲的準確性很高,但無奈黑豹筋骨強健,這樣的攻擊對他而言根本不痛不癢。眼見自己的同伴即將慘死在對方的血盆大口之下,白頭猿猴除了呲牙怒嘯,便再沒有其它辦法。
“閃開!”
就在白頭猿猴已經幾乎放棄的時候,一道人影忽然自另一側的岸邊騰躍而來,飛出一腳,剛好踢中黑豹的面門。後者慘嚎一聲,五六尺的獸軀竟被直接踢飛出兩丈多遠,重重跌在草眾旁邊。孫無憂單腿站立,目光如刀刃一般犀利地瞪著那隻行兇未果的黑豹。而趁著這個機會,白頭猙獰趕緊扶起自己的同伴,如老鼠一邊竄入到雜草叢之中,一會兒就不要了。
眼看到嘴的獵物跑了,又有孫無憂這樣的“高手”在場,黑豹只得敗興而歸,走時跌傷的右前腿還無法正常著地,只能學著孫無憂的模樣點腳前行。回過神來,見兩隻猿猴已經雙雙離去,孫無憂這才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把我害成這副模樣,我還救了你倆的性命,到頭來卻連一點感謝的行為都沒有,唉,禽獸果然就是禽獸,無法與人類這種擁有豐富情感的生靈相提並論。”
就在孫無憂放棄任務,準備返回涼閣之際,遠處的草叢之中忽然又傳來了一陣騷動,孫無憂趕緊拿出兵器,擺好架勢,準備迎戰。誰知那最外側的雜草一經分開,正是那兩隻猿猴的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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