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芳茂及另一個同是受罰的師弟,邊仍用藥酒搓著跪出青紫痕跡的膝頭,邊嘆氣搖頭,“我亦是不知啊。師傅那本事不過每年那幾日才顯露一二,常說是日後教授咱們,卻始終未見。而姑娘於咱們的大恩大德還不及一門技法緊要嗎?哎。”
“師兄,或恐師傅是不願獨家本事外傳呢?我二人自是瞭然莫姑娘、莫五爺待咱們的恩德不淺,可你勒令咱們不得同師傅稟明樓蘭競武臺假扮顧名冒領獎賞之事,想來師傅、師叔們必是不願日後咱們師兄弟倚仗過活的營生尚有旁人通曉才如此婉拒的。”
芳茂聽著兩個師弟之言甚覺有理,改作商討之態道,“那,不如咱們還是與師傅明言吧,或恐他老人家改了主意呢。”
“別!”先開口之人指了指三人青紫紅腫的雙膝,“若是師傅知曉咱們矇騙他老人家近半載之久,更是做出那等雞鳴狗盜之事,呵呵,恐是咱們這傷的不僅於此了!我可不想這膝頭未好前再遭了杖打。”
“嘶,也是。”另一人附和,“師兄,不若再等兩日,容咱們先養養傷,也可使得師傅消消火氣,而後再同他老人家好言好語規勸一番,或恐能得轉機。”
“對對對,勞煩那位韓掌事備下幾壺好酒,師傅若是醉了,允下便也不得反悔了。”
芳茂瞧著自己的兩個師弟如此“算計”自家師傅,不由驚得瞪大雙眸,“你、你們!哎,我是懂了,師傅罰的輕!”
“莫鳴,這便是芳茂三位師兄弟私下之語,如此看來其等該是全然不得內情的。而那三個老的除去唉聲嘆氣便是聚於一處商討暗中悄然離去之法,可,呵呵,他等亦是瞭然如今蜀中門內高手雲集,其等算計絕非易事。至於餘下的數名孩童更是除去玩鬧嬉笑毫無異狀。”正是傅家主方同我止了今日施針驅毒不消片刻,穆隱便匆匆前來相告了他暗中聽得的詳情。
我勾唇淺笑應道,“如此看來關老班主藏匿心內的秘隱甚是謹慎呢。”閃了閃眸子,我顯露幾分奸猾姿容,“既是茂兄並未將如何同我相識真相告知關老班主,故此於這三位長者而言,定是不知我一介女流便會為那玉門關前一戰揚名的顧名公子。那便可以此為機,同著其面前做一齣‘變臉’之戲。”轉而朝著徐宏雙吩咐道,“雙弟,你且去同我四哥告知一聲,令其將蘇家術法所需之物悉數備齊再來見我。”
徐宏雙有些不明所以,卻並未質疑,含笑應了一聲遂快步出門。
“關老班主,晚輩有事需得同班主討教,還恕叨擾之過。”留了穆隱仍是於其房中,我僅由莫良、莫思伴著,便敲開了關老班主房門。
“莫掌門,”其師弟開啟門板便是滿臉沉鬱之色。
關老班主思量我恐是仍舊同他那獨門之能存了貪念才再行來訪,卻礙著如今寄人籬下不得不笑臉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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