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得你尚算神智清明。那便講吧,顧名本為何人?你如何知曉的?又是因何現下才肯同本王告知?”蘭鮮沉心思量片刻,深感齊紀雲所言有理,才緩緩開口一詢。
齊紀雲抿唇淺笑,“王爺,可否容雲兒梳洗一番再同王爺細細道來?”略略側首往之內間臥榻瞟了瞟,又是眼色示意蘭鮮于她二人身側尚有一個滿臉狐疑之狀的可兒,復又福了福身才繼而道,“王爺安心,妾身性命皆是繫於王爺手中,如何膽敢誆騙王爺?僅是希冀可得了王爺些許善待罷了。左不過少許溫水、幾件羅裙、一頓餐食,王爺該是不致令妾身這般疲累又是衣衫不整之下再詳加言明吧?”
這一番言語,任由旁人聽來皆會誤以為乃是齊紀雲藉機拿喬、要挾之勢,卻是蘭鮮慧敏,自是領會了其不願旁人竊知內情、惟願將此事告知自身的用意。遑論房中榻上之人尚不知當真沉睡未醒還是佯裝假寐藉機窺探。故而,蘭鮮自齊紀雲這寥寥數語中便已瞭然她心機謀略確為細密,絕非可兒一個侍女可較的。加之實如齊紀雲所言,左不過一時半刻光陰,若非確有把握,堂堂心機匪淺的世家嫡女斷是不致為得博了一頓飯食便這等口不擇言才出此下策。
參透此些,蘭鮮同是做戲輔之,佯裝冷哼一聲道,“希冀雲兒勿要戲耍本王,否則,呵呵,”上前半步鉗住齊紀雲下頜,滿眼殺意更是出口之聲冷若冰霜,“本王定會令雲兒知曉本王尚不曾用得的手段!”頓了一息,“可兒,還不將王妃扶去沐浴更衣,再令廚下備些上好佳餚!”轉而竟又露出一絲淺笑,鬆開捏緊齊紀雲下頜的手,反掌為其攏了攏單薄的衣衫,“王妃定要好生思量清楚,切勿有何疏漏,亦或,難以自圓之語!本王,稍晚些再來同王妃,討、教、此、事。”
“妾身謝過王爺!必會遵著王爺叮囑好生思量並恭候王爺。”齊紀雲於同蘭鮮對視眸中看透了其用意,忙欠身陪笑施禮。
然可兒則因從未曾得見蘭鮮這般狠絕嗜殺神情,不由全身抖了抖,慌忙頷首應是,才顫巍巍扶著齊紀雲往之旁處梳洗裝扮。
將身子全然沒於水中,感受著周遭溫軟適宜的暖意,齊紀雲這才舒緩了些許心神,卻不過片刻鬆懈之狀,隨即於腦中急速盤算計較起來,唯恐稍有不慎便會激怒蘭鮮,那便是自己大限之期!
“小姐,”可兒邊為齊紀雲揉肩捏背,邊小心翼翼試探道,“小姐如此神速便尋出了法子?僅是這借公子顧名身世之舉可會過於荒誕?若是稍有差池……”
齊紀雲仍舊閉目養神之狀,使得可兒不能自其眸中看出一二。心內卻是冷笑連連,暗中嘲諷這可兒如今竟敢同她這般試探,不知乃是得了蘭鮮授意,還是太過急功近利以求自保!也不思量思量僅憑她那般蠢笨心機,如何能鬥得過自己?若失了自己這個靠山,一旦蘭鮮于其生了厭,必是結局較之自身不知慘烈千萬倍,可憐她竟是尚且毫無察覺,仍舊這等愚鈍自視聰慧心思。
可兒怎會不明眼前這位昔日的主子已然同自身生了防備之心?卻又實實想不透齊紀雲乃是如何洞察了顧名身份的,猜忌其定為信口雌黃僅為尋機活命。轉念卻又難免質疑,自家這主子絕非圖謀一時之輩,若非當真有所察,絕不敢以性命為博,她自是知曉那蘭鮮何樣性情的。這才不得不開口試探,卻不想並未得了任何回應。
候了少頃,仍是房中靜寂一片,唯偶爾些許水聲泛起,可兒只得低低啜泣,漸而愈發悲泣難以自控之勢,再度開口之聲亦是哽咽難耐。
“小姐,婢子明瞭小姐於婢子有怨。卻,婢子亦是身不由己啊。王爺寵幸,婢子怎敢不從?更是憂心如若婢子再遭了難,小姐更是無人照看了,嗚嗚嗚。於這王府之內,小姐尚不明瞭乃是何樣森嚴規制,同昔日咱們府中太過懸殊,加之婢子除去小姐再無相熟之人,而王爺不知乃是為得監視還是憐惜,時時皆是有人於婢子身側,這才令婢子不得法子同小姐盜取祛疤之藥啊。”絮絮念念了一陣,可兒跨步轉至齊紀雲對面,“撲通”一聲雙膝跪地,滿臉淚痕苦苦哀求道,“還望小姐垂憐,看在你我主僕一場的份上萬勿捨棄了婢子啊。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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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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