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魂未定,胸口起伏,生硬地答道:「王爺恕罪,元元發了夢魘。」
「過來。」
我心中一緊,卻又不敢不從,只得挑了帳子,走到景晏的面前。
待我到他面前站定,才發現他枕下露出半截刀柄,看來我剛才這一聲喊,竟是讓他在睡夢中去摸枕下的刀。
「過來。」
他似乎不滿我站定的位置,依然是重複這一句。
我又往前磨蹭了兩步。
他不耐煩了,單手扯了我過去,我沒有防備,也不敢防備,只得僵著身體在他懷裡坐下。
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很沉穩,貼著我的背,鼻息卻有些灼熱,在我耳畔低聲說:「元元,你這麼個喊法,外頭的人會以為本王把你拆了。
」
這話實在露骨,可我如今的身份,卻沒有反駁的立場。
他察覺到我的僵硬,又發出了那樣譏誚又低緩的笑聲:「你夢到什麼?」
「夢到護城河,水又深,又濁。」我深呼一口氣,如實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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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家人熟悉的眉眼,前世荒唐又糊塗的一幕幕在她腦海里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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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不允許旁人拎着她沈氏九族的腦袋到處晃悠。
一定不要意氣用事,去追求所謂帝王之愛。
一定要將自己,將家族的命運,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陸家來退親時,場面做得很體面。
陸二公子從小就只喜歡美人,實在受不了我這些年越長越豐潤,只盼兩家吃完飯好聚好散。
我爹當即要上門討說法。
我攔下他,回頭請媒人替我另尋一戶。
最好男方也貪嘴。
第二天,媒人領來了陸家的長房堂兄。
聽說這位陸大公子是京城有名的俊郎,唯獨飯量大,一頓能添三回飯。
他登門時,手裡還提着兩隻燒鵝。
第一句話便問我:「聽媒人說,姑娘也好這一口?」
我點了點頭。
他肉眼可見地鬆快下來。
「可算巧了。」
「日後點菜,總算不需要遷就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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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能不能當我倆沒談過,江婉和你才是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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