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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宮風月_第5章 這是林美人送的(2)

何況虞子束提到的十三名宮人,數量如此之多,是絕對不可能在同一時間溺斃身亡。

虞子束口中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死狀可怖的慘案,他又知道得如此清楚,是傻子也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

這些人的死,曾經他都親眼瞧見過,甚至或多或少都有他有關。

我此刻方意識到,「大荊陛下虞子束,美人皮相、修羅手段」,不是拓在灑金宣上的冰冷字句。

先帝駕崩之時,虞子束能從郴州回到上京,短短數月間,僅憑太師之手扭轉局勢,是決計坐不穩皇位的。

他眼睛很亮,一手撐著下頜,側首嬉笑看著我,如同上京尋常的一個膏粱子弟,在慣常的遊戲裡試圖覓得一絲樂趣。

「這些話,我曾在這裡,對另一個人講過,一字不差。」

我頃刻間便猜出那人便是唐宛。

他注視著我,不想錯過我眼裡可能流露出的一絲恐懼。

在這深宮裡,滋養這個少年活著的樂趣是旁人的恐懼,是弒殺帶來的、對權力的絕對掌控感。

他唇邊翹著一個細微的弧度,眉尖卻是蹙著的,「她害怕得發抖,險些從這雕欄上跌下去,回去又發熱囈語不止,情狀駭人得很。」

兩種截然不同的神情奇異地融合在一張堪稱漂亮的面容上,卻讓人覺得毫不相悖。

我忽然有些好奇,對唐宛的好奇,沈宵曾經描摹過她無數次畫作,再遲鈍的人也能從他所教誨的細枝末節中察覺到絲縷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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