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妃宮裡的宮人換了一批,這下聽雪宮連一隻麻雀都飛不出來了。李瑟瑟敢和她爹串通好安排刺客入宮,僅憑這一點,傅臨清便容不下李家。
不過 李家百年的根基,要一口吃下實在太難,但只要傅臨清想,時間從來不是問題。純妃如今說是在宮內養病,實則是被軟禁,而李家引火燒身尚不自知。
傅臨清夜裡來南菀宮的時候,我正對照著太醫給的藥方子給自己換藥。正是秋季,回來的路上下了點雨,傷口沾了水,現下有些化膿了。
他進來的時候悄靜無聲,等到我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我的身後。
我壓下驚惶,面上風輕雲淡道:「給我念念這藥方子。這太醫也真是,知道我不認字還偏要寫這些勞什子,直接說多方便。」
他「哦」了一聲,拿過藥方唸了一遍,唸完了問道:「朕念得可清楚?」
「陛下咬字清晰,發音準確,一口流利官話讓臣妾刮目相看。」
「玉容膏。」他湊近看了看藥瓶上的字,「朕還以為,朕的寶珠貴妃一夜之間竟學會了認字,看來是朕多心了。」
「早和你說過我不認字。」我蘸取了一些藥膏抹到傷口處,「從前林家的主母可不會讓一個妓子的女兒認字。」
他對我的傷不感興趣,對我的過去更不感興趣,隨意看了兩眼後便走向了書櫃。一陣機關轉動的聲音過後,屋內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那是騙他的,我其實認字。
好險,剛才差點就……我收拾好桌上的瓶瓶罐罐,吹滅了屋內的蠟燭,小心翼翼不觸碰到傷口,緩緩躺到榻上。
回憶起今早分別時玄澈的話,他說我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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